放学铃声一响,十八班的人就呼啦啦往外走。
曲钟意手背还隐隐作痛,包捏得很紧,站在走廊拐角,等了很久。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任意才慢悠悠跟蔡泽、吴一琛一起出来,单手插兜,侧脸冷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在他身后轻轻开口,声音有点发颤,却很清楚:
“任意。”
他脚步顿了顿,没立刻回头。
蔡泽和吴一琛对视一眼,识趣地先溜了。
走廊一下子空了。
任意缓缓转过身,眉骨微压,眼神没什么温度,就那样看着她,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夕阳从窗户外斜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曲钟意抬眼,望着他,手背的烫伤还在隐隐发烫,可她顾不上疼了。
她轻轻咬了下唇,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异常认真:
“我上次跟你说……我喜欢你。”
“我是认真的。”
空气静了一秒。
任意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深了点,却依旧冷,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惊讶,没有动容,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低、淡、凉,像深秋的风:
“然后呢。”
不是拒绝。
不是质问。
是比拒绝更伤人的——
无所谓。
你认真,又怎样。
你喜欢,又怎样。
与我无关。
曲钟意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烫伤的地方被扯得发疼,疼得她眼眶微微发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熟悉、却又彻底陌生的少年,轻声问:
“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任意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语气更冷了几分,直白得残忍:
“我为什么要在意。”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
说完,他没再停留,侧身从她身边走过。
脚步平稳,背影散漫,没有一丝回头。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夕阳落在她身上,暖得刺眼。
她终于承认——
她的认真,她的奔赴,她的喜欢,
在他那里,连一点重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