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校联考成绩一出来,整个年级都炸了。
曲钟意,常年稳坐年级前列、学生会公认的曲主席,这次成绩反常得吓人。
不是差,是刚好卡在能进十八班考场的线——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像被人用尺子量着控出来的。
办公室里,卢主任捏着她的成绩单,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对着市二发来的优异排名对比,头疼得直揉太阳穴。他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语气又是气又是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曲钟意,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分是怎么回事?啊?市里那边把你当尖子生盯着,你倒好,联考故意控分?你知不知道这对你多浪费?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考你正常水平都考不上!”
她垂着眼,长睫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不辩解,不反驳,乖乖受骂。
等卢主任火气稍歇,她才轻轻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
“卢主任,我申请……我去十八班。”
主任一愣,差点气笑:“你疯了?十八班是什么地方?任意那一帮孩子在的班,你去那儿?你这是自毁前程!”
曲钟意只是重复:“我申请去十八班。”
她没说原因。
可答案,所有人都猜到了。
消息一散,整个学校都传开了——
学生会曲主席,为了任总,故意控分,降级去十八班。
走廊里、食堂里、楼梯口,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不是吧,曲钟意那种学霸,居然为了任意控分?”
“疯了吧,她以前可是连靠近差生都嫌影响学习的人。”
“还能为什么,明显是冲任意去的啊。”
“任总魅力这么大?连曲主席都主动降身份追?”
流言像风一样刮遍全校,直白、刺眼,毫不遮掩。
“曲钟意是为了任总才去十八班的。”
这句话,成了所有人默认的真相。
蔡泽拍着任意的肩,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任总,可以啊,曲主席都为你控分下十八班了,排面拉满。”
吴一琛也凑过来笑:“人家学霸都主动奔你来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任意靠在桌边,单手插兜,听完所有议论,脸上没半分波澜。
他眉骨微压,眼神冷淡,像在听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有人好奇地凑上来问他:“任意,曲钟意都为你成这样了,你什么感觉?”
少年垂着眼,指尖随意转着笔,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懒懒散散,却字字伤人:
“与我无关。”
他不认识她。
不记得她。
更不会在意,她是为了谁控分、为了谁降班。
她拼尽全力,把自己从云端拉到尘埃里,只为离他近一点。
而他站在原地,连一眼,都觉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