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天光刚漫过窗帘边缘,家门传来轻响,她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任意就站在玄关,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眉眼间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依旧在看见她的瞬间,柔和了眼底所有棱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微微发白的唇色,还有那一身藏不住的低落与不安里。昨夜她所有的挣扎、怀疑、崩溃,他好像都一清二楚。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她站在书桌前,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垂着眼不敢看他,昨夜反复盘旋的疑问还卡在喉咙口——你对我,到底是剧情,还是真心?
任意缓步走近,没有逼视,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他在床边坐下,抬眸看向她,声音低哑又温柔:“过来。”
曲钟意的脚像灌了铅,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朝他走近一步,再一步。直到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她依旧不敢抬头,睫毛不住地轻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所有的委屈、恐慌、自我怀疑,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任意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曲钟意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温热的颈窝,闻到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没有任何预兆,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春游营帐里带着失控的轻吻,不是走廊上仓促的触碰,而是极慢、极温柔、极认真的吻。唇齿相贴的瞬间,她浑身一僵,所有的疑问与挣扎,都在这温热的触碰里,短暂地失了声。
他吻得很轻,很缓,带着安抚,带着珍视,带着她读不懂的深情。她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眼泪还在落,却不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在意。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房间里始终安静,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从未分开的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连呼吸都变得滚烫。手脚失去力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场漫长到极致的亲吻里。
两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曲钟意浑身轻颤,眼眶泛红,呼吸不稳,几乎要站不住,任意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同样灼热。
他看着她泛红的唇、湿润的眼眶、失神的模样,喉结轻滚,低沉的笑声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少年独有的痞气与温柔。
他微微凑近,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尖,一字一句,轻得撩人心弦:
“这就受不了了?”
曲钟意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整个人都快烧起来。她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扣在怀里,动弹不得。昨夜所有的怀疑、不安、恐惧,在这两小时毫无保留的亲近里,被击得粉碎。
她终于敢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没有剧本,没有剧情,没有陈家倩,没有系统。
只有她,只有他。
只有满眼的她,只有满心的认真。
任意看着她慌乱又羞涩的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腰,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钟意,我对你的所有反应,都不是剧情。”
“我吻你,不是因为台词,不是因为设定。”
“是因为我想吻你。”
“只吻你。”
曲钟意再也忍不住,埋进他怀里,失声哭了出来。
不是难过,是终于确定——
他的爱,从来不属于剧本,不属于任何人。
只属于她。
长夜结束,晨光入室。
两小时的吻,是他给她最沉默、最滚烫的答案。
而那句轻轻的“这就受不了了”,藏着少年独有的偏爱与纵容,从此刻起,刻进她一生的心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