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和厉尘澜尚未听说止戈出世的消息,他俩还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自过着自己的人生。只每隔几日招摇去问候一次师父,彬彬有礼,却从不上台阶。
这日招摇又来了,手里端着从司马荣心头树的底下挖出来的陈年美酒。
厉尘澜与她略说了会儿话,在功法上点拨了几句。
招摇听得也不是那么认真,盯着他正写字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
厉尘澜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可否将窥心镜取下来与我看看。”
“你要要回去吗?”招摇迅速把镜子塞入自己的衣领,“今天没带。”
厉尘澜觉得她好笑:“送人的东西,自然是不会要回去。你只我与看看。”
招摇不甚信任地望他。
“我只想看看该如何运用法力才能看到镜中的景象,上次在极寒之地我只是碰巧打开了机关,却未来得及钻研。”他道。
招摇这才摘下来递给了他。
他将镜子握在手中认真钻研着。招摇自己偷偷运法,想去窥厉尘澜的心。厉尘澜毫无察觉,仍认认真真看。招摇闭上眼,只听见厉尘澜的心里在说:“路招摇一定要平安呐。”
她不由得眼眶一热。
从前他俩在山门前的大石头上靠着,她贴着墨青的胸膛听墨青心里的话,墨青说很担心她,墨青说想代她受苦,墨青说爱她。现在他不再说那样动听的话,只换了一句遥远却仍温暖的平安。
“师父,这镜子要么就还给您吧。”厉尘澜似乎已经不记得这镜能够窥心,留在他身边自己想他的时候便看看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也是很好的。
厉尘澜将镜子交还于她的掌心,也许被他握的久了,镜上还留着他掌心滚烫的热:“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的道理。你若听我的,便乖乖戴着,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
好像和墨青一样藏了些让人脸红的坏心思,路招摇还是答应他:“知道了师父。”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去吧。”
招摇没马上走,打开坛子喝了一碗酒才走了。
只是这酒是她偷偷挖的,后来被司马荣发现了,她又要去做三天木头人该做的苦工。多少有点后悔,早知道该在墨青那再多喝一碗的。
“招摇,蓬莱传来消息,止戈出世了。”司马荣看着招摇辛勤劳作的劈柴背影。
“止戈!上古神兵止戈?”她扔了斧头就要过来。
“继续,还有那么多呢。”司马荣制止她,“你再偷懒就劈四天柴。”
“你简直比厉尘澜还狠心!”招摇认命,“你快与我说说止戈。”
“前阵子止戈在蓬莱天顶上现世了,各门派去取剑的人不少,却没一个再露面的。”他道。
“不是说蓬莱仙境不会伤人性命,怎么都没回来!”她惊道。
“都被困在层云结界中了,若无法通过考验,便永远在层云结界中忍受不老不死的孤独。”司马荣叹道。
“这比取人性命还要可怕。”她说,“当年万钧出世宗门夺剑各门派的人死伤无数,后来六合天一剑的也差点要了小丑八怪的命,看来这种神兵降世,都难免流血。”
“你不许去。”司马荣直接道。
“我自然不去,我又不缺兵器,况且我更不愿永世幽禁。”她拍拍手又拿起一根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