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不知道为何,好像心里隐隐知道下一道剑会从何处而来。”他望一望满地散落的箭镞与残破的短剑。
“从前就是你布的阵。”招摇说。
“原来如此。这阵法还有改善的空间,这番出去我再与阿荣聊聊。”他道,“可还有其他机关?”
“还有几个小些的,我来领路。”招摇往他前面走。
厉尘澜扯住她的袖摆:“你告诉我踏哪块砖,我走在前面。”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这剑阵,前方一大片空地是留给万路门躲进来的人暂时安身的,再往前走是一道石门,只需按照既定的顺序敲击门上机关便能走入地宫的出口隧道,一直走下去便到了尘稷山后山,那处地势复杂,若真有追兵也会在其中迷失方向,不知身在何处。
厉尘澜握着招摇的剑在她身边矗立,仍谨慎地提防着会否有不小心触动的机关突然发难。招摇扶上石门上刻的神兽,想唤出机关来打开暗门,一卷竹简却于按动神兽时滚落在地。招摇好奇地拾起来,展开那卷简。竹简存书字迹历久弥新,尽管那捆着竹简的绳线显出岁月的痕迹毛躁而残破,可上面的字却还刻痕清晰,字字可辨。
“招摇。想来万路门遭了祸事,难为你了。
反着之前定下的顺序按动门上机关,会打开另一条隧道,直通山下一处平地。我于那处设了瞬移的阵法,你可将敌手一并引入那阵中,运动行法,便能瞬达剑冢,即我所在处。
这竹简上的坠子上染着我家血脉独门秘术,你无论在何时何地,劈碎这坠子我一定都能知道。届时若我仍然神识清明,会出剑冢执万钧斩灭伤你与伤万路门的贼人。若我早已身陷浑沌,我与万钧的力量也一样会被唤醒,我想我身上的魔王之力与万钧之力合二为一,在剑冢中一同爆裂开来,那一处定人在杀人,神在灭神。无论有多少贼人与多么强大的力量都会于剑冢同我与万钧一道覆灭。无论是哪种情况,万路门与你,都可平安了。”
那是墨青的字
招摇捧着竹简细细的读,是墨青的字。
许久未见她动静,厉尘澜转过头来问:“怎么?”
她眼中不知何时存了泪,抬头望他时扑簌簌落下来,眼前是墨青的人,手中是的墨青留的书。
“我发现你从前留的字了。”
“我留的字?”厉尘澜有些关切,却不敢上前,证明他从前经历的过往都有可能翻起他尘封的记忆,引得万钧剑不再安分,“我说了什么?”
招摇再度低头把目光定在他留下的竹简上。
前面教给招摇如何用他的性命保护万路门。
最后面留下一行劝她的话。
“招摇,这是我愿意的事,你莫要顾虑。最后一次地依靠我吧。”
眼泪落在愿意二字上,过往翻涌,把小丑八怪一颗心摆在招摇面前。
招摇抬手抹了一把泪,抬头望进厉尘澜关切的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