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去国际机场。”杜怀瑾忍着肩上的痛痒,刚才穿夹克的时候抻到了伤口,这地方又有点儿落伍,基本上打不到计程车,等了好久才看见一辆七成新的五菱宏光停在营地附近。
一抬头竟然还是个熟人,“靳骁,怎么是你?”
“看首长在路边鬼鬼祟祟地站了好久了,来送你一程。”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语气冷的要死,“首长放心吧,这车是和一个本地土著借的,不会有人发现你偷偷跑出去。”
“……”杜怀瑾欲言又止,车子已经启动了,导航提示国际机场要从这里出发走十五分钟。聂靳骁没有看他,忽然一脚油门儿,哐!地一声,撞了树。
“嗯…”聂靳骁差点被弹出的安全气囊闷死,杜怀瑾也一个惯性脑门儿被砸了个大包,“……你实话跟我说,你是聂靳骁还是银川昊一?孙砸,你不会是R国派来的奸细吧,想要谋财害命啊你!”
“这是个失误……我们再来。”聂靳骁不信这个邪,保险杠都撞碎了,转身,倒车,忽然一个油门,控哐!一声儿,又和另一棵树追了尾……
“不要……”杜怀瑾无比庆幸自己靠着抱枕还系了安全带,“聂靳骁,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行,你受伤了,右手不能用力。”聂靳骁斜了他一眼,然后索性合上了后视镜,“相信我。”
“好,我信,最后一…啊啊啊啊!!!”只见他一脚油门儿踩到底,轮胎都玩了一个七百二十度的漂移……
就这样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被撞的鼻青脸肿不说,轮胎都飙飞了一个……
“呕~呕~!”杜怀瑾下车直接趴在机场上嗷嗷狂吐,“王八蛋,你是故意的吧你……就算你特娘的是魂穿过来的,你库里的好车还少吗?
三十多岁的人还和车置气,你以为你今年三岁半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聂靳骁果断装傻,“杜帅要这个样子去送新娘吗?哼,到时候别让人家笑话。”
“吃醋了?”杜怀瑾扶着变形的车门挑了挑眉,“你都和松雅信子睡过了,你丫还有脸吃老子的醋?
聂靳骁,上辈子你是玉面罗刹,这辈子你丫可什么都不是,风水轮流转,也轮到我桃花儿朵朵开了吧…难受么?
那些装着彩礼的密室里都是你们俩的艳照,你当我是傻子吗?呵呵,我不过是你发泄欲望的玩具罢了。银川昊一,我会让你设身处地的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绝望……
王八蛋,我们走着瞧!”说罢也不听他解释什么,一步一摔地进了机场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扫开一辆黑色哑光的法拉利,邪佞地笑了一下,然后扬长而去,看着他在身后蹙着眉,吃着尾气。
“你给我解释清楚!”聂靳骁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他知道他如果说不清楚怀瑾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而且以杜怀瑾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也不屑于无的放矢的冤枉他的。
他住进龙阳公馆,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发生了什么彻底决裂了他们关系的事情……
“你给我解释清楚!”聂靳骁半路截了个车,然后一路漂移的回了B国的驻华大使馆,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哪儿也没撞上,没耽误半分钟的时间,甚至原本二十分钟的距离他十几分钟就到了。
回了B国的VIP病房,之间薛昊在给杜怀瑾换纱布,换药,“首长恢复地很好,脸上的擦伤看着严重,涂两天药酒就好了,是我们医院照顾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是小伤,你也知道这段时间除了我爱人也没人进来过,我们夫妻两个小打小闹,我也不能和女人动手是不是?”
杜怀瑾旁若无人地跟他笑了笑,“小薛同学手法不错呢?不如以后我的纱布都交给你换好不好啊?”
“啊啊啊?!!!真的可以吗?男神,你不知道我有多崇拜你!我我的小心脏啊!买噶的!杜帅您都不晓得我刚才还在手抖,我激动啊!妈妈我出息了!!!”
薛昊这个逗比孩子妥妥的杜帅脑残粉一枚,差点没激动地晕过去,“杜帅!您真的好平易近人哦!真的好帅好帅哦!我能和你合个影吗?不方便的话,签个名儿也行啊!”
“噗嗤!”杜怀瑾笑着点了点头,“可。”说着拿起了口袋里的签字笔,想到笔芯里的异常,心虚地咳嗽了两声,“你有笔吗?没油了。”
“医生怎么会没有笔呢!我可是专业的哇!”薛昊顿时星星眼,“要考试了嘛,纸笔都随身带着,嘿嘿,谢谢杜神哦!”
“这么厉害啊,那就祝你逢考必过。”右下角龙飞凤舞地签上三个“杜怀瑾”,“谢谢你帮我换药,靳骁又请了病假,这几天要麻烦你了哦。”
“不麻烦,不麻烦,职责所在,嘿嘿嘿,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薛昊对他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刚要继续拍马屁吹牛逼,就看到了同样鼻青脸肿的聂靳骁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呦,是小聂同学啊,我鼻青脸肿是被我老婆撞的,你呢?你怎么也肿得跟猪头一样?都看不清楚表情了哎!”杜怀瑾好像才发现他似的,一脸惊诧地冷嘲热讽。
“呵呵,真巧,我的猪头是为了撞我老婆弄得。”聂靳骁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语气里还平添了几分暧昧,让一根筋的薛昊都察觉出了他们中的火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