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懿睁开了双眼,皇帝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他还在安逸地睡着。想起昨夜种种,皆是羞愧,红晕仿佛还在脸上荡漾着,想起他昨夜埋在自己的颈窝里,说着一句又一句暖心的话。
他轻轻地说,“有我在,你放心。”
说实话,不动心是假的,可她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但她说不爱这个男人那就是违心的,爱了一辈子的人怎能说不爱就不爱,他现在待她这样好…她一时半会思绪混乱,罢了,兰因絮果早已注定……现在不过是进程罢了…
她扭动了身子,皇帝早已醒来,他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甚是不喜,他伸手把人捞在怀里,“醒了?”如懿用鼻音嗯了一声,“臣妾替皇上更衣吧,别误了上朝。”他听她软软糯糯地说着话,他整个心里柔柔软软的,他怜爱地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不上朝,偷个懒打个盹儿。”如懿翻个身看着他,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算了,不上就不上吧,自己还不用服侍他更衣呢。
皇帝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再把她圈过来,她也靠在了自己的睡枕里,他贴着她的脸,温柔地说“既然如此,咱们再睡会儿。”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静静地哄着她入睡。
两人一觉睡到大中午,用完午膳后,皇帝喊如懿给自己束腰带,她这才注意到了他今日的打扮倒是普通低调了不少,他摸摸她的小脸,“如懿,咱们出去玩一下午。”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喊了容佩来。
他早早准备的这一套服饰倒是舒适,卸下了重重束缚与枷锁……
马车上颠簸,她甚至听不清他在她耳边说的什么,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膀里睡着了…只听到他让自己改口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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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执着她的手,一同走在这自由自在的天地,街上热热闹闹的,虽然对她来说是比较伤情的事,让她忆起往昔,但她在极力劝说自己去接受这兰因絮果中这兰因的进程。皇帝牵着她的手,走两步回首看她,她温柔的脸色让他沉沦,他终于看到她真心笑颜。
走着走着,她停了下来,不知在望些什么?他顺她的目光瞧去,看到了一个小摊,走了什么久,想必她也饿了,“想吃那个吗?夫君给你买。”
是条头糕…味道没变,人也没变,如今他还是那个爱她护她的少年郎,可惜的是她是已然经过一世的那个筋疲力尽的如懿了,他不知道他自己将在这后来的日子里是如何地对她厌恶折辱,两相争执。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皇帝见她突然暗下去的眉眼,心里猜测越发清晰,没错,她回来了,而且回来的比他早。
前几日她病着的时候,他在养心殿与傅恒讨论政事的时候,突然晕倒,醒来时,他已然在梦中寻回所有的回忆,他对不住她,那三十余年他做梦都希望能够重来,他死死煎熬在对自己的万般痛恨与对她万般思念之中。
他回来了,却万万不能让她知道,如若她得知,她定不会再接受他,不会接受已然和她经历过兰因絮果的人,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刚愎自负、薄情寡性、自私虚伪的凉薄之人。他喂着她喝水,眼里的温柔不曾变过。
休息片刻后,他背着她上山祈福,要为自己寻个安心,为自己的前世的罪过赎过。
两人诚恳地上香,如懿还求了支签,皇帝牵着她来到一位僧人面前,两人恭敬地行了个礼,那位僧人也双手合十还了礼,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如懿笑着将签递去,“恳请大师您帮我解解这签。”大师接过,细细看着,时不时抬头看着两人。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情定三生,但因果轮回,宿命已定,命中注定难舍难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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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牵着如懿出了门,将她拥入怀中,满是爱惜,“如懿,咱们在一块儿好不好,我是说当我的妻子。”他抚着她柔软的发,“你听到方才那位大师所说了吗?我们是命中注定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眼眶里都是泪水,“如懿,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信我可好?”
他上一世从来未曾这般明确地说出这样的话,如懿的心似被分成两半,罢了,其实根本无法割舍,哪怕最后依旧是花开花落自有时,最坏结局不过于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