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在万千怨灵中看见小舞的身影，那她斩杀怨灵的情景自然也被小舞看在眼里。

小舞居高临下，俯视着黑暗中那道拼死厮杀的飞舞白衣，她那双泛出黑气的眼眸似有讶异之色流露，而后又是怒目圆睁。

她再次掐指捻诀，赤红符咒从她手心浮出，往周遭扩散而去。许是受符咒影响那些迟疑不前的怨灵变得异常凶狠，它们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不顾性命的朝胡列娜扑去，与小舞一同追来铺天盖地的怨灵亦是如此。

对面不计其数的怨灵围攻，胡列娜已是手忙脚乱，即便手中短剑能够斩杀它们，可数目如此之多，怎能应付得及。

剑气在她手中一道道斩出，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所到之处无不传出嘶吼鬼泣。但每有一批怨灵消灭，便会有更多的怨灵向她扑去，如此周而复始，不过半柱香时间胡列娜已露疲态。她心中暗道：“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般无休无止的作战就算是老师在此，魂力也会被这群怨灵消磨殆尽。”

心念于此，胡列娜用剑划破手掌。鲜血流出，玄黑短剑似吸收了血液，剑脊发出赤红光芒，气势也是肉眼可见的增强。她再一次挥剑，剑气横扫而出，赤红剑芒所到之处怨灵如山崩塌，化作滚滚浓烟。

在胡列娜的不懈努力下，围困她的万千怨灵终于倒下大半，露出一丝缝隙，为她争取到片刻逃生之机。

胡列娜见之大喜，身影一跃，遂往逃生处飞去。

小舞见状面色越发阴沉，她怎会让胡列娜带着孩子轻易逃脱。她又口中念诀，有一条冒着黑气的长鞭随即出现在她手中。她挥鞭一甩，那长鞭竟延伸到百米之外，直奔胡列娜而去。

“锁魂。”

凌厉的话音落下，那长鞭直锁胡列娜腰间。而胡列娜也好似在顷刻间失去了魂力，被长鞭拽回原地，重伤不起。她怀中的婴孩也因此与她分开，滚落到数十米外，嗷啕大哭起来。

怨灵见状，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再次聚集，向她袭去。它们不仅扑向胡列娜，也扑向还在襁褓中大哭的婴孩。

见大批怨灵重新集结，胡列娜忍住疼痛冲向自己的孩子，把他护在身下。作为母亲，她本能的先考虑到孩子的安危，哪怕她知道这么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撕咬之声从她背后传来，与此同时，剧痛也伴随而来。撕咬之痛无疑比钝刀割肉还要痛上千倍，哪怕她受过无数次伤，哪怕她连死都不惧，此刻也被折磨的发出痛苦凄厉。

看到胡列娜如今这般模样，小舞的嘴角再次勾起。她挥鞭一甩，又道：“抽魄。”

这一言落下，胡列娜的灵魂被震出体外三分，在她的挣扎之下，又缩了回去。

胡列娜刚才是锥心蚀骨的皮肉之痛，现在却是灵魂震荡，痛苦万分。她的魂魄仍在苦苦挣扎，那长鞭却要将她抽离躯体，永做孤魂。

鹤啼清唳，空灵悠远，是谁听见痛苦凄厉在虚空中驾鹤赶来，又是谁脚踏虚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