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悦没想到大半夜的竟然还有活计要做。
当她背着医药箱急匆匆的来到九连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新兵老兵都鼻青脸肿的坐在那里生闷气,顾一野的脸上甚至也有伤。
张飞你快给他们看看吧。
张知悦这是怎么了,打群架了?
这些人的身上都没有什么重伤,无非是消消毒基本就好了,所以张知悦很快就给他们检查完。
她来到顾一野的身边,发现他正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忿。
张知悦和谁打架了,老兵吗?
顾一野不是...
其实这次打架,还真不是新兵老兵的冲突,而是九连团结起来,和一连打了一架。
张知悦有点纳闷,顾一野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她直觉是和射击训练有关,但是看他现在的状态又不好问,还是高粱说话了。
高粱你不知道,他从射击比赛回来就这个样,他听你的话,你给他开导开导。
张知悦射击训练?
高粱可不是吗,今天晚上和我们比赛的是一连的,你也知道一连那是尖子连,所以吧...
张知悦顿时了然,所以顾一野这是遭遇滑铁卢了。
也是,顾一野从小到大样样都优秀,样样都要做到最好,即使进了后进连也十分的刻苦,但是一遭遭遇挫折,想不通是正常的。
她拍了拍顾一野的肩,听到他低低的说了句我没事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张知悦轻声说道:
张知悦其实人这一辈子吧,有的时候就是需要一场失败,因为失败往往能带给你一些思考,一些教训。
张知悦即使是失败了也不证明你不够优秀,这恰恰给你提供了动力。
张知悦我相信你早晚还会踩在他们的头上的。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顾一野握住张知悦的手,用力的捏了捏,似乎用这种方式在告诉她,自己总有一天会超越他们。
那厢高粱越想越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和一连的杠上了,于是问在场的牛满仓,但是牛满仓到现在还以为是抢洗澡水起的争执呢。
张知悦抢洗澡水?就因为这点事?
姜卫星是这么回事,洗澡的时候,牛满仓说咱们夜间射击打得好,连师长都夸了。
姜卫星然后一连的人听见呢就特别不服,不要脸怎么怎么怎么地了,就打起来了。
牛满仓轰六就跟他们杠上了,他说,老高有夜视眼,老顾打的确实是好,那师长都说让他把夜间射击的理论介绍一下。
高粱一听就站起来了:
高粱那说得没错啊,我打多好啊,该打,打轻了!把头发给他薅光下次,牙全打碎!
高粱他找连长去,跟我们发什么能耐?
不止是这些,他们一连说的话很难听,而且一口一个渣子连的叫他们。
“所以我越想越不对,他们在这儿叨叨叨,新兵能忍我们老兵能忍吗?”
“所以必须得打他!”
高粱干他们!
一个个的又站起来打算去找一连再打一架。
结果门还没出去呢,秦汉勇带着张飞进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形秦汉勇气的够呛:
秦汉勇干什么!都长能耐了是吗,翻天了是吗?!说啊,怎么不说了?!
张飞副连长,其实他们也没说什么,有点情绪可以理解,对吧?
他的话刚说完,顾一野一声不吭的站起来,越过张知悦走到秦汉勇的面前,堵着气说道:
顾一野我就说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带我们傻连你还会干什么?
他正想离开,秦汉勇叫住他:
秦汉勇站住,干什么去?
顾一野去操场罚跑,这个罚我认了,再多的罚我也认了。
顾一野什么夜老虎连我先不管了,我就待在这个渣子九连,我要是爬不到一连的头上,我顾一野就是孙子!
看着顾一野这个样子,张知悦没有担心,反而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他这是终于把这个弯给转过来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张飞走到张知悦的面前:
张飞一连那边还等着卫生员呢,你快去吧。
张知悦碘酒都没了,消毒水也没了,怎么治,反正伤也不严重,忍忍就好了。
说完耸耸肩,回卫生所睡大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