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悦小心翼翼的觑着张飞的脸色,迟迟都不敢开口。
张飞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虽然一直以来都舍不得训斥这个妹妹,但现在他真的是气狠了。
张飞胡闹,没事你参什么军,你当参军好玩吗,说,你参军干什么?
张知悦撇撇嘴,只觉得张飞是丈八烛台照不到自己,他不也是军人吗?
但是这话张知悦可是不敢说的。
张知悦当军医。
张飞你当军医?你有那个能耐吗你就当军医?!
张知悦扬了扬头:
张知悦当然,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让我通过呀。
张飞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学医了?
张知悦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其实这辈子的张知悦只是和村里的赤脚医生学会了怎么包扎伤口之类的事情,但是更多的医术却是上辈子学的。
在上辈子张飞牺牲之后,张知悦一开始是学医术是为了排解心中的悲痛,也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步了自家哥哥的后尘。
后来就是为了顾一野。
他的肩上有旧伤,一旦情绪激动的时候整条手臂都用不上力,勉强坚持的话还会手抖的不成样子。
只是张知悦有些遗憾,到底学艺不精,她治不好顾一野。
张飞行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再问你件事。
张飞板起脸严肃的问道:
张飞咱妈知道这件事吗?
张知悦那个...
张知悦对了对手指小心的说道:
张知悦我留了封信...
张飞眼前一黑,都能想象到自家老娘知道这件事之后得难受成什么样子。
他再次伸出手指点了点张知悦的额头:
张飞你说你,好好读书不行吗,学习那么好如果继续学下去的话肯定能是咱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现在可好了,偏偏参了军。
张知悦没有回话,她不想考大学,她不想再一次听到张飞牺牲的噩耗,所以这件事她做的毫不后悔。
张知悦好了,哥呀你也应该开心不是?
张知悦以前你总念叨见我的次数有限,都不能见证我成长,觉得不能在身边陪着我有遗憾。
张知悦现在好啦,你不用担心这些啦,咱们兄妹俩隔三差五的就能见面!
张飞你还有理了。
算了算了,这个妹妹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现在就随她去了吧。
再说了,新兵的训练极其的严苛,他妹妹这娇生惯养的,估计新兵训练都撑不过去就得被退了。
唉,到时候可别找他哭鼻子。
正想着的时候,顾一野突然跑了过来:
顾一野报告!
张飞什么事?
顾一野女兵那边有一个新兵不见了,我去帮忙找一下。
张飞去吧。
张知悦在顾一野过来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感觉顾一野应当要走了于是松了口气。
张飞知悦,你也一起去找找。
张知悦啊?
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坑妹子?
张飞啊什么啊,快去快回,擅自离队搞不好是要背处分的。
顾一野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好像刚刚对女兵连队的连长说女兵跑得慢的人不是他似的。
百般无奈之下,张知悦只得低着头跟在顾一野的身后朝着站外走去,这一路上是要多安静有多安静。
她总是能感觉到,顾一野的目光时不时的就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看她干什么?!看江南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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