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声阵阵,屋顶上也是连绵不绝的雨滴砸下来的声音,此时时间已至深夜,伴着这样的声音本该昏昏欲睡才对。
可张知悦一直睁着眼,望着窗外那一片漆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现在的所有思绪,收拾好自己的状态之后,张知悦道:
张知悦进。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女人走进来。
阿秀你果然还没有睡。
看到嫂子阿秀一脸的嗔怪,张知悦不禁赧然:
张知悦也不知怎么的,今天晚上突然不困了。
顿了顿,看着阿秀坐在了自己身边,她伸手握住了阿秀的手问道:
张知悦嫂子呢,你怎么还不睡?
阿秀这不是瞧见你有心事,可是你又不愿意说。
阿秀要不是实在放心不下,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来敲你的门。
张知悦默然。
她自认为回到家之后自己把所有的思绪都给隐藏了起来,伪装的很好,可是却也忘了自家嫂子是个多心思细腻的人。
自打哥哥没了之后,嫂子便将自己所有的心血用在了孩子,老人和她的身上。
张知悦不想因为自己那么一点不得说的心思,再让阿秀操劳。
张知悦我没事,就是单位这两天有点不顺心而已。
她勉强的笑了笑,却越来越显得苦涩。
阿秀心疼的看着身边这个越来越懂事的小姑子也是心疼。
张知悦自己或许好久都没有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脸了,那岁月的痕迹已经深深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常年忧虑之后的痕迹。
阿秀是关于一野的事情吧?
张知悦这么明显吗?
张知悦苦笑了一下,现在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张知悦我也知道他...他其实是不情愿的,这些年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她像个小女孩似的将自己的头放在阿秀的肩上,眼睛有些酸涩,带着些哭腔说道:
张知悦可是他那天去见江南征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没有放下,我只是不想去回想而已。
她觉得自己很不知好歹。
顾一野当初是因为想照顾自己和嫂子他们所以才和自己结婚,她应该感激,应该愧疚。
可是她怎么能,怎么能吃醋,让顾一野深陷在这责任的泥沼当中的时候还如此的不懂事?
张知悦嫂子,我是不是错了?
阿秀阿悦别胡说,你没有错,你只是喜欢一个人罢了。
张知悦闭了闭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用着绝望的语气说道:
张知悦我喜欢的,不是我该喜欢的人。
她每天都陷在矛盾里。
一边心疼顾一野放弃掉了自己的幸福,扛起了那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一方面又暗暗期望,期望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对自己的喜欢。
可是她不敢去问。
她觉得那样的自己实在是太丑陋了。
阿秀别多想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她想了想继续劝道:
阿秀干脆等一野下次休假的时候你们好好谈一谈,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别憋着自己。
张知悦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吧...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使得沉寂的卧室蓦地有一股不安的意味,张知悦定了定神站起身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来:
张知悦喂...
“张医生,西南山区突发强烈地震,院里决定立刻派遣医护人员前往灾区,是自愿报名,您看...”
电话里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张知悦突然道:
张知悦我去,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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