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下方,像是信号极差的老式电视机屏幕,闪烁着几行断续的、扭曲的文字:
节点…确认…
材料…已标记…
等待…最终…拼图…
三…缺…三…
文字闪烁了几下,倏然消失
屏幕重新陷入一片纯粹的漆黑
紧接着,主机箱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继电器烧毁的“啪”的脆响,然后,所有指示灯,熄灭了
活动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黎明前最黑暗的光线
以及,三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主控电脑屏幕彻底熄灭,连同机箱上所有指示灯,像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只留下一个沉默的、漆黑的方块,映出三张惊骇失色的脸。活动室里死寂一片,只有散热风扇停转后残余的嗡鸣渐渐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窗外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正一点点侵蚀着惨白的日光灯光晕
原莹走!
原莹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一把拔下主机后连接移动硬盘的数据线,将那个储存着所有录像、截图、线索的小巧金属块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原莹拿上你们的东西,快!
梦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向自己的背包,手忙脚乱地将桌上的笔记本、笔、充电器扫进去。云珊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脚踝的剧痛让她痛哼出声,但她咬着牙,抓过旁边的拐杖,单脚用力支撑起身体
原莹已经冲到门后,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了几秒,然后猛地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早已熄灭,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微光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逃离了活动室。原莹甚至没忘记反手带上门,尽管她知道这扇门对于“他们”可能形同虚设。老旧图书馆的楼梯在凌晨显得格外空旷和漫长,每一步都激起空洞的回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
她们没有回宿舍。在这个时间点,宿舍楼门禁未开,而且宿舍人多眼杂,也未必安全
原莹去‘老地方’
原莹简短地说,架起云珊另一边胳膊,减轻她的负担
所谓“老地方”,是传言板早期为了避开学校某些“敏感”调查时,偶尔使用的一个校外据点——一家通宵营业、客人稀少、老板对熟客睁只眼闭只眼的偏僻咖啡馆的地下小仓库,老板是原莹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时堆放些杂物,但有张小桌和几把旧椅子,还有电源和不太稳定的WiFi
凌晨五点的街道空旷冷清,只有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和偶尔驶过的早班车。她们搀扶着云珊,一路疾走,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钻进那家招牌昏暗的咖啡馆,和睡眼惺忪的老板打了个含糊的招呼,下到地下室,反锁了锈迹斑斑的铁门,才敢稍微松一口气
地下室里弥漫着灰尘和咖啡豆混杂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悬在低矮天花板上一盏昏黄的灯泡。空间狭小,堆满了纸箱和旧家具,但角落那张小桌和旁边的插座,此刻成了她们唯一的避难所和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