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莹……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原莹念出最后一句

静默

烛火连晃都没晃一下

梦瑶抬起眼，看向原莹，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眼中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计划顺利进行的放松

她对着镜头，准备说出排练好的结束语

梦瑶正如大家所见，在完全复刻传言流程的情况下，所谓的笔仙召唤没有产生任何异常现象。这足以证明，该传言纯属……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云珊急促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吸气声，紧接着是她压得极低、却因恐惧而变调的声音

云珊原莹姐……瑶瑶……别动！看……看窗户

梦瑶的结束语卡在喉咙里，她和原莹同时一怔，下意识地，顺着云珊指示的方向，看向了她们侧前方那扇布满灰尘、被爬山虎阴影覆盖的玻璃窗

窗户像一面模糊的暗色镜子，映着教室里蜡烛昏黄的光晕，以及光晕中央——她们两人围坐桌旁的身影

烛光摇曳，映出的影子也跟着微微晃动

一个，两个

只有两个

梦瑶坐在桌子一侧，原莹坐在对面。桌上蜡烛、钢笔、笔记本清晰可辨

可玻璃映出的，坐在梦瑶对面那个模糊的、属于原莹的影子旁边，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映出云珊和摄像机轮廓的窗户那个角落，只有一片蠕动般的、浓稠的黑暗

而桌旁，清清楚楚，只有两个坐着的人影

梦瑶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冻住了，她猛地扭回头，看向教室后方角落——云珊明明就在那里！她能看见云珊半隐在阴影里的轮廓，能看见摄像机镜头微弱的反光，甚至能看见云珊因为极度恐惧而睁大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水光

云珊还活着，还在那里，呼吸急促

可是…窗户上，没有她…

“滋啦……”耳机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噪音，刺痛耳膜

紧接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嘶哑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声音，猛地刺入三人的耳机，也似乎直接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开来：

“…阵型…齐了…”

梦瑶和原莹霍然转头，再次看向那扇窗户

玻璃上，那两个映出的、她们自己的倒影，在烛光中，极其缓慢地，咧开了一个一模一样、弧度惊人的、非人的笑容

梦瑶的呼吸停滞了。耳朵里是自己放大的、擂鼓般的心跳，混合着耳机里那令人牙酸的电流噪音。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冰封住，只能发出短促的气音。烛光似乎在她眼前旋转、拉伸，将对面原莹学姐同样失血的脸映照得明灭不定

玻璃窗上，那两个属于她们的倒影，依然保持着那凝固的、夸张到诡异的笑容。嘴巴咧开的弧度，超出了人类面部肌肉的极限，黑洞洞的口腔深不见底。最可怕的是，她们的眼睛——映出的眼睛部位，只是一片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暗色空洞

那不是她们的倒影

原莹猛的站起身，动作因为恐惧而有些僵硬踉跄，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一把抓住梦瑶的手腕

冰凉的手指触感让梦瑶一个激灵，被冻住的肢体瞬间恢复了知觉。跑！必须离开这里！

梦瑶云珊！

云珊还瘫坐在摄像机后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但她听到了梦瑶的喊声，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手脚并用地从阴影里爬出来，带倒了三脚架，摄像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镜头磕碎的脆响格外刺耳。但她顾不上这些，连滚爬地向门口扑来

云珊窗户……窗户上的东西……动了！

云珊带着哭腔的尖叫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笔仙魔咒（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