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双手捧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将脸放在粥碗上面,享受着热气打在脸上的感觉。
直到慕小可说粥凉了就不好喝了之后,秦瑜才恋恋不舍的喝了下去。
次日,这个基地的高层就派人过来了,这个人的态度明显比昨天的人好太多,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是这样的,我们基地的女人每个月都要去一次中心大厦……”来人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往飞行器那边看,生怕在里面的那位主一个不开心就给自己来个分头行动,他擦了一把汗,“但你们没关系……自便就行,自便就行。”
这时秦瑜从舱门中走了出来,她的腰上插着一把勃朗宁,大腿上皮鞘中有一把带有锋利锯齿的军用匕首。
崭新的马丁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地面,秦瑜身后的慕小可看到了来人,意外的挑了挑眉,并轻蔑地吹了声口哨。
来人看见了秦瑜,脸上的汗珠冒得更快了:“你们自便就行,没有必要去高层,自便就行。”然后就飞快地跑走了。
等到来人彻底消失在视野后,慕小可才低头看了一眼秦瑜的手:“怎么了?”
秦瑜皱了皱眉:“不舒服。”
“那你昨天晚上说要去的地方今天还去吗?”慕小可问。
“去。”
林沐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笑盈盈的望着秦瑜:“你们出门不叫我吗?”
车上林沐问慕小可:“她这是要去哪?”“应该是个游乐园,但估计已经是个废墟了。”
慕小可若有所思,秦瑜也沉默不语。
秦瑜昨天本来是不想打扰慕小可的,毕竟那天已经很晚了。
但她梦见的事真的太诡异了……
梦中,她一人独自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个游乐场,周围是一片吵闹和嬉笑的声音,所有的小孩子都牵着一个或两个大人的手在游乐园里逛着。
正当秦瑜在思索自己为什么没有大人陪着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的温和男人拿着一个巧克力甜筒走了过来,动作轻柔的摸了摸秦瑜的头:“小瑜等急了吧,呐,你想吃的甜筒哦,别告诉妈妈。”
“爸爸?”秦瑜微怔,随后接过甜筒,说了句:“知道啦,谢谢爸爸。”再然后,她就手脚都不听使唤的拉着这位“爸爸”朝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
秦瑜皱了皱眉,她讨厌这种手脚不听自己使唤的感觉,而且……
她的父亲早死了。
死在一次游乐园大屠杀中,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突然,她发现这个“父亲”的声音开始变得缓慢而又沙哑起来,就连脸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场景突然开始变得卡顿起来,像接触不良的电视机一样开始一帧一帧的播放着场景。
最后,场景停留在了一个鲜红的场景之中——开始的旋转木马已经只剩下一个底座,地上到处都是面目狰狞的尸体,每往前走一步,就溅起一朵鲜红的血花。
“……”秦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中正握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尖刀。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她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她缓慢的往前走着,发现这个梦境就连火的灼烧感都无比的真实。
这个场景她在熟悉不过了。
即使她忘记了所有也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就是在这里……
她请手杀死了爸爸。
她听见了警笛声,她将尖锐的刀锋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干净利落的抹了自己的喉。
下一秒,她就从地上醒来了,她像个鬼一样披着被子来到地图前,嘴里咬着手电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圆。
“秦瑜。秦瑜,秦瑜?!”
迷迷糊糊之间,秦瑜听见林沐在叫她,然而,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一张满是油墨的小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