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响过，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周予夏坐在位置上，手指熟练地勾着毛线针，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在她膝间渐渐延长。阳光透过玻璃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

张桂源原本在写数学题，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枕着胳膊睡着了。作业本上的字迹渐渐模糊成一片墨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觉得脸颊痒痒的。睁开眼，发现周予夏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她侧趴在课桌上，右手垫在脸颊下面，织到一半的围巾还松松地搭在指尖。

阳光正好落在她手上。张桂源屏住呼吸，第一次发现她的手这么好看：比自己小一圈，手指又细又长，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像初春的樱花枝。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在光下透着健康的珠泽。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悬在空中悄悄比了比大小。自己的手掌能完全包住她的呢...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发烫。

就在这时，周予夏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像是要挠痒痒。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两人同时弹起来！

张桂源"对、对不起！"

张桂源猛地缩回手，差点带倒椅子。

周予夏睡眼惺忪地揉眼睛。

周予夏"怎么了..."

突然顿住，盯着他的脸噗嗤笑出声。

张桂源"你笑什么？"

张桂源茫然地摸脸，指尖沾到一道蓝墨痕——显然是睡着时蹭到了作业本上的墨水。

周予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从笔袋里掏出小镜子递给他。镜子里的人左脸颊赫然印着两道蓝杠，活像猫咪胡须。

周予夏"等一下呀..."

她抽出湿纸巾，忍着笑凑近。

周予夏"沾到墨水了。"

茉莉花香突然靠近，张桂源整个人僵在原地。温软的纸巾轻轻擦过脸颊，带着清凉的触感。他能数清她睫毛的颤动，能看见她鼻尖细小的绒毛在发光。

擦到一半，周予夏突然停下动作，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的梨涡也若隐若现。

周予夏"张桂源，你这样好像偷吃墨水的小猫..."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周予夏"好可爱。"

张桂源"可、可爱？"

张桂源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说话都结巴起来。

张桂源"真的吗？"

周予夏"真的！"

周予夏继续帮他擦脸，嘴角还噙着笑。

周予夏"可爱可不是贬义词。"

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耳垂。

周予夏"你看，耳朵也红了，更像小猫了。"

张桂源简直要冒烟了，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直到周予夏退回安全距离，他才长舒一口气，却莫名有点舍不得那份温度。

窗外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有男生吵吵嚷嚷地经过。教室里的时光却仿佛被琥珀凝固，只剩下阳光里飞舞的尘埃，和两颗怦怦直跳的心。

张桂源摸着被擦干净的脸颊，突然小声说：

张桂源"那个...我妈做了桂花糕，要尝尝吗？"

装着点心的饭盒被推到课桌中间，周予夏愣了愣拿起一个放在嘴边尝了一口。

周予夏"好吃！"

张桂源看着周予夏傻笑，随后便听到了林灼灼站在班级门口叫周予夏的声音，他目送着周予夏离开，心里还是酸酸的。

林灼灼"夏夏！张函瑞刚发消息说他已经上高铁啦！让我们别忘了去接他！"

周予夏"知道啦！"

周予夏的声音带着难得的雀跃。

教室门"砰"地关上，张桂源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函瑞。原来那个值得她织四位数的围巾、值得她提前半个月准备礼物的人，明天就要来了。

他无意识地转着笔，墨水在作业本上晕开一团污渍。

张桂源"从小玩到大啊？青梅竹马吗？男生还是女生？应该是男生吧...不对不对，林灼灼也一起去，肯定是女生，对！女生..."

笔尖"啪"地断了。

第二天放学铃一响，周予夏和林灼灼就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张桂源望着周予夏空荡荡的座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作业本上被墨水晕染的痕迹。

周予夏踮着脚在出站口张望，林灼灼手里提了好多礼物。

张函瑞"夏夏！灼灼！"

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看见张函瑞推着行李箱站在不远处。他穿着宽松的针织开衫，脖子上挂着精致的项链，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张函瑞"怎么样？你们想我没？"

他张开双臂，同时抱住两个女孩。

张函瑞"灼灼你这头发颜色不错，怎么没被主任抓啊？夏夏快让我看看——哎呀~长高了长高了！"

周予夏被他逗笑。

周予夏"你怎么比女生还会打扮？"

张函瑞"时尚不分性别好吗？"

张函瑞挑眉，从包里掏出两个礼盒。

张函瑞"给，最新款护手霜，北方干燥得很，你们试试。"

林灼灼惊喜地拆礼物。

林灼灼"哇塞，张函瑞，还是你懂我们！"

这时张爸爸张妈妈笑着走上前。张妈妈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先轻轻搂住周予夏，又抱了抱林灼灼，声音哽咽却满是温暖。

万能角色"好孩子们，真是长大了。"

张爸爸站在一旁，儒雅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女孩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自己的女儿。

万能角色"是啊，每次视频的时候，看你们三个有说有笑的，阿姨和叔叔在外面也放心不少。"

张妈妈从手提包里取出两个精致的小礼盒。

万能角色"这是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函瑞那孩子总念叨，说夏夏喜欢收集星空的周边，灼灼最爱小动物造型的首饰。"

周予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镶嵌着星星月亮的精致手链。林灼灼的则是一个小猫造型的胸针，眼睛是用蓝宝石点缀的。

周予夏"这太贵重了..."

周予夏连忙推辞。

张妈妈坚持把礼物塞进她们手里。

万能角色"收下吧。那几年家里困难的时候，你们常常来陪函瑞聊天，这些叔叔阿姨都知道。"

张函瑞在一旁轻笑。

张函瑞"妈，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可怜行不行？"

万能角色"怎么不能说？"

张爸爸拍拍儿子的肩。

万能角色"那会儿要不是这两个丫头天天给你发消息，你能那么快适应那边生活？"

林灼灼眨眨眼，俏皮地说：

林灼灼"那是因为函瑞答应请我们喝一辈子奶茶呀！"

众人都笑起来。张妈妈看着三个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万能角色"现在好了，工厂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也搬回来了。以后周末都来家里吃饭噢，阿姨给你们做最拿手的糖醋排骨。"

夕阳的余晖洒在站台上，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予夏悄悄碰了碰张函瑞的胳膊，小声问：

周予夏"真的假的？"

张函瑞对她温柔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张函瑞"嗯...还不一定呢。"

与此同时，篮球场上正在上演一场诡异的比赛。

左奇函"张桂源你疯了吧？"

左奇函第三次被撞到胳膊。

左奇函"打友谊赛你使这么大力气？"

张桂源狠狠运球。

张桂源"谁和你是友谊赛！"

其实他俩根本不是来打球的——原本只是路过体育馆，却看见林灼灼和周予夏兴高采烈地往高铁站跑。左奇函嘴硬说：

左奇函"关我什么事。"

脚步却诚实地拐进了体育馆。

张桂源"你说她们接到人没？"

张桂源第N次瞟向窗外。

左奇函冷笑。

左奇函"现在想起打听了？刚才不是还说'不就是个竹马吗有什么好在意的'？"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林灼灼发来一张合影：三个脑袋挤在镜头前，张函瑞在中间比着剪刀手，两个女孩笑靠在他肩上。

配文：

林灼灼「接到啦！函瑞给我们带了好多礼物！你们要不要来找我们玩？」

左奇函盯着照片里林灼灼搭在张函瑞肩上的手，手指一滑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左奇函"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林灼灼欢快的声音。

林灼灼"在高铁站这边的奶茶店！张函瑞请客哦！"

左奇函"等着。"

左奇函挂断电话，把篮球狠狠砸向篮筐。

张桂源凑过来。

张桂源"她们在哪？"

左奇函皮笑肉不笑。

左奇函"奶茶店。你的情敌正在请你的心上人喝奶茶。"

五分钟后，两个男生"恰好"路过奶茶店。

左奇函"哟，这么巧？"

左奇函故作惊讶地推门而入，眼睛却死死盯着林灼灼。

张桂源"这位是？"

张函瑞笑着起身。

张函瑞"你们就是夏夏和灼灼经常提起的同学吧？我是张函瑞。"

他自然地伸出手。

张函瑞"要一起喝奶茶吗？我请客。"

张桂源看着周予夏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酸溜溜地说：

张桂源"我不爱喝甜的。"

周予夏"骗人！"

周予夏眨眨眼。

周予夏"你昨天还和我一起吃桂花糕呢。"

张函瑞看看这个又那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夕阳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照见张桂源和左奇函石化般的脸。张桂源和左奇函就这样看着三个人有说不完的话，心里泛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