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璧山中学考点外挤满了等候的家长。张桂源站在梧桐树下，不时踮脚张望考场方向。他手里攥着两杯热奶茶，他故意要了很烫很烫的那两杯，热的他手心冒汗。

张桂源"怎么还没出来..."

他第无数次看表，明明才开考半小时。陈奕恒蹲在树荫下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

陈奕恒"大哥，冷静点，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等孩子出生呢。"

张桂源踢了他一脚。

张桂源"闭嘴！这次考试对夏夏很重要的。"

终于，结束铃声响起。考生们鱼贯而出，张桂源立刻伸长脖子寻找。周予夏和沈知微并肩走出来，正在讨论着题目。

张桂源"夏夏！这里！"

张桂源快步上前，把奶茶递过去。周予夏自然地接过来，眼睛还看着手里的笔记。

周予夏"最后那道题你选的什么？"

沈知微笑着戳戳她。

沈知微"先喝口水吧，你家'大型犬'要急坏了。"

周予夏这才抬头，对上张桂源关切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周予夏"我考得还行，你别这么紧张。"

张桂源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四人来到老街豆花店，果然排着长队。张桂源让其他人在休息处等着，自己乖乖站到队尾。

队伍移动很慢，周予夏走过来给递了个暖宝宝。

周予夏"冷不冷？"

张桂源"不冷！"

张桂源立刻挺直腰板。

张桂源"你快回去等着。"

这时，前面有个小女孩扯妈妈衣角："那个哥哥为什么一直傻笑？"

周围人都看过来，张桂源顿时脸红到耳根。周予夏忍笑把他往后拉了点。

周予夏"站好，别吓着小朋友。"

终于轮到他们，张桂源急着表现，一口气点了四碗招牌豆花，结果掏钱时手忙脚乱，硬币撒了一地。周予夏一边帮他捡一边笑。

周予夏"张桂源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夜幕降临，老街亮起暖黄的灯笼。四人沿着青石板路散步，沈知微拉着陈奕恒去看手工艺品，故意落在后面。

周予夏和张桂源并肩走在前面，衣袖偶尔相碰。路过一家糖画摊子，张桂源停下来。

张桂源"给你画个小兔子？"

老爷爷手法娴熟，很快做出晶莹剔透的兔子糖画。张桂源接过递给周予夏，眼神亮晶晶的。

张桂源"像你。"

周予夏低头咬了一口，糖丝粘在嘴角。张桂源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擦，又在碰到前慌忙收回手，耳朵通红。

周予夏"好甜。"

周予夏抿嘴笑，分给他一半。

周予夏"你也尝尝。"

走到小河边，周予夏靠在石栏上休息。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随波光摇曳。

周予夏"今天谢谢你。"

她轻声说。

周予夏"其实看到你出现在高铁上，我很开心。"

张桂源紧张地攥着栏杆。

张桂源"其实我...我本来想了好多话要说..."

周予夏转头看他，眼睛像落进了星星。

周予夏"那现在说？"

远处突然传来陈奕恒的喊声：

陈奕恒"你俩别偷跑啊！"

张桂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懊恼地抓抓头发。周予夏轻笑出声，悄悄碰了下他的小指。

周予夏"回去再说？"

张桂源"好！"

张桂源立刻点头，反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两人假装看风景，通红的脸颊却藏不住心事。

晚上回到酒店后，张桂源开始觉得头晕。起初他以为是站久了累的，还强撑着陪三人在老街吃了晚饭。直到周予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吓人，伸手一摸额头，烫得惊人。

周予夏"你发烧了！"

周予夏惊呼，立刻拦了出租车送他去医院。陈奕恒也慌了神，全程帮着挂号取药。

急诊室里，医生看着体温计皱眉。

万能角色"38度8，怎么现在才来？"

检查后摇摇头。

万能角色"应该是长时间吹风，又急着赶路，一下子病倒了。"

周予夏的心猛地揪紧——张桂源在寒风中排了将近一小时的队，却把第一碗热豆花先递给了她。

输液室里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三人。陈奕恒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张桂源也昏昏沉沉地打着点滴。周予夏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看着药液一滴一滴落下。

夜深了，窗外的风刮得更猛。周予夏冷得搓手，却坚持守着。护士拿来一条薄毯，她轻轻盖在张桂源手上——那只正在输液的手冰凉得让人心疼。

张桂源"冷..."

张桂源在睡梦中呓语，眉头紧皱。

周予夏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他的手心滚烫，指尖却冰凉。她小心地焐着，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凌晨三点，药瓶终于见底。周予夏轻手轻脚叫来护士起针，生怕惊醒两人。直到看着张桂源的呼吸变得平稳，体温渐渐降下来，她才伏在床边合眼。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张桂源先醒了。他怔怔地看着伏在床边睡着的周予夏——她还握着他的手，睫毛上挂着熬夜的疲惫。而另一边的陈奕恒四仰八叉地睡着，嘴角还留着口水。

护士来查房时忍不住笑。

万能角色"这小姑娘守了你一夜，手都搓红了也不肯睡。"

张桂源轻轻抽出手，把被子盖在周予夏身上。她却立刻惊醒了，第一反应是去摸他的额头。

周予夏"退烧了！还难受吗？"

晨光里，她眼睛里的关切明亮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张桂源"对不起啊。"

他哑着嗓子说。

张桂源"耽误你们休息了。"

周予夏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周予夏"傻死了，谁要你逞强排队的。"

窗外，朝阳终于升起，把急诊室的玻璃照得发亮，如同退烧后初愈的身体般，柔软而温热。

不久后，几人回到酒店都收拾了一番。陈奕恒兴冲冲地提议。

陈奕恒"听说璧山温泉特别有名！来都来了，不去泡太可惜了！"

他眨眨眼补充。

陈奕恒"我叫了沈知微一起来，她说马上到。"

周予夏的脸色瞬间白了。

周予夏"你们去吧...我在旁边等就好。"

陈奕恒"别啊姐。"

陈奕恒搂住她肩膀。

陈奕恒"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

温泉馆里雾气氤氲，沈知微换好泳衣率先跳进池子，发出舒服的叹息。陈奕恒也跟着下水，朝岸上招手。

陈奕恒"快下来啊！"

周予夏裹着浴巾站在池边，手指攥得发白。水面微微晃动的波纹让她头晕，童年看到别人溺水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

周予夏"我...我真的不行..."

她声音发颤，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正要下水的张桂源停住动作。他注意到周予夏苍白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手指，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桂源"等我一下。"

他轻声说，转身去服务台要了个游泳圈。

雾气朦胧中，他拿着小黄鸭游泳圈走回来，耳尖通红。

张桂源"用这个会不会好一点？"

周予夏看着那个滑稽的游泳圈，忍不住笑了。

周予夏"你好幼稚啊..."

张桂源"我陪你慢慢试。"

张桂源率先走进浅水区，转身向她伸手。

张桂源"要是害怕就抓住我。"

他的指尖在雾气中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周予夏犹豫着向前一步，温水没过脚踝的瞬间还是瑟缩了一下。

张桂源"别看水。"

张桂源轻声说。

张桂源"看着我。"

她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他的眼睛在温泉雾气中显得特别亮，像盛着星子的夜空。

张桂源"我小时候也怕水。"

他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说。

张桂源"后来我爸带我去海边，告诉我水就像..."

话没说完，周予夏突然脚底一滑。张桂源急忙伸手去扶，两人一起跌进水里——幸好是在浅水区。

周予夏"噗！"

周予夏从水里冒出来，第一次笑出声。

周予夏"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水珠挂在她睫毛上，像碎钻般闪闪发亮。张桂源看呆了，直到陈奕恒泼水过来。

陈奕恒"你俩演偶像剧呢！"

沈知微游过来递给周予夏一杯热姜茶。

沈知微"慢慢来，我们陪着你。"

最终周予夏抱着小黄鸭游泳圈，在三人包围下慢慢浮在水面。张桂源始终站在她身侧，手臂虚环着以防万一。

黄昏时分，温泉池映着晚霞。周予夏终于敢松开游泳圈，轻轻拉住张桂源的衣角。

周予夏"好像...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