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教室染成琥珀色，粉笔灰在光柱中翩翩起舞。李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橘红的光晕，手中的成绩单被卷成筒状，轻轻敲打着讲台。

万能角色"根据入学成绩，现在宣布几个重要职务。"

他浑厚的男中音在教室里回荡。

全班顿时安静下来，后排几个正在传零食的男生慌忙正襟危坐，周予夏正在画窗外的枫叶。

万能角色"周予夏。"

李老师的目光像聚光灯般锁定她。

万能角色"中考全校前十，数学单科接近满分，从今天起担任数学课代表。"

万能角色"哇哦——"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陈奕恒在桌下连踢三下周予夏的椅子腿。

陈奕恒"表姐！光宗耀祖啊！"

后排几个女生伸头张望，窃窃私语像涟漪般扩散。

周予夏慢半拍站起来，马尾辫发梢还勾着笔袋拉链。

周予夏"我？"

万能角色"有意见？"

李老师挑眉，钢笔在指间转出银光。

周予夏"没有，没有。"

她挺直腰板，却在心里哀叹——那位传闻中的"灭绝师太"数学老师，据说能把课代表训哭。

后排突然传来闷闷的笑声。张桂源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可疑地抖动着。祝爱斜睨过去，故意把课本摔得啪啪响。

祝爱"嘴角要飞上天了，张桂源。"

少年猛地抬头，慌乱中抓起物理书。

张桂源"我在看牛顿第一定律..."

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万能角色"接下来是物理课代表。"

李老师突然压低声音。

万能角色"年级主任亲自带课..."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说：

万能角色"不过物理教研室就在数学组隔壁..."

话音未落，张桂源"唰"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张桂源"我来！"

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老师露出意料之外的微笑。

万能角色"很好。"

钢笔在名单上划出漂亮的弧线。

万能角色"两个教研室相邻，课代表们记得互帮互助。"

周予夏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注意到张桂源攥着圆珠笔的手指微微发白，墨水在纸上洇开黑色的痕迹。

万能角色"最后是班长人选——"

陆晴"我来胜任！"

陆晴霍然起身，裙摆扬起凌厉的弧度。她接过班级日志时，金属班徽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放学前三分钟，新任班长雷厉风行地点名。

陆晴"劳动委员安排值日。"

戒尺在空中划出虚影，正指向擦汗的周予夏。

王尚颖"开学第一天，周予夏和江浸月负责一周。"

江摇星"凭什么？"

江摇星"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王尚颖不紧不慢地合上值日表。

王尚颖"周予夏军训时闹了事，江浸月没有参加军训这种集体活动。"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王尚颖"很公平。"

江浸月"摇星！"

江浸月拽住妹妹手腕，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江浸月"十分钟就能做完。"

安抚地捏了捏那双攥紧的拳头，转头对王尚颖露出假笑。

江浸月"我们接受。"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蜂拥而出。祝爱单肩挂着书包，手指绕着挂坠流苏。

祝爱"真不用陪你？"

周予夏"爸爸书店要盘货。"

周予夏把抹布浸在水里，水珠溅到睫毛上像碎钻，她双手合十。

周予夏"帮我和灼灼赔罪好不好？"

走廊传来脚步声。杨博文抱着一摞作业本立在门边，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杨博文"好巧。"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予夏"那么晚还不走，难道你也值日？"

周予夏甩了甩湿漉漉的手，水珠在夕阳里划出金线。少年局促地点头，耳廓红得透明。

这一幕落在刚冲回教室的张桂源眼里。他"咣当"抄起扫帚，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江浸月"张桂源？"

江浸月直起腰，抹布滴着水。

江浸月"你们社团不是要签到吗？"

张桂源"我帮..."

他的目光追随着周予夏晃动的马尾辫。

张桂源"帮完就走。"

周予夏踮脚擦黑板槽，粉笔灰落在发间。

周予夏"我可没喊你当苦力。"

张桂源"自愿的！"

少年答得太急，扫帚撞翻簸箕，灰尘扬成金色的雾。他手忙脚乱去扶，听见女孩"噗嗤"一笑。

天色渐暗时，张桂源背着两个书包站在走廊。周予夏接过自己的包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汗湿的掌心。

周予夏"副社长提醒你。"

她歪着头，睫毛投下扇形的影。

周予夏"还有七分钟签到截止。"

张桂源如梦初醒，转身跑向楼梯口时，运动鞋擦出悠长的回响。周予夏望着那个背影，发现晚霞正红得像某人发烫的耳尖。

暮色像融化的焦糖般缓缓流淌在书店的玻璃窗上。周予夏推开挂着风铃的店门时，球球像颗毛茸茸的炮弹般冲进她怀里。

周予夏"爸爸！我回来啦！"

她随手把书包扔在收银台旁的藤椅上，球球立刻在她臂弯里拱来拱去，湿润的鼻尖蹭得她痒痒的。

正在整理书号的周爸爸抬起头，周予夏揉着球球软乎乎的耳朵，突然反应过来。

周予夏"球球怎么在这儿啊？"

万能角色"你弟弟那个小没良心的。"

周爸爸推了推眼镜，假装生气地撇嘴。

万能角色"放学就跑去打篮球了。"

他挠了挠球球的下巴。

万能角色"这小家伙把抱枕全咬破了，干脆带来当'镇店之宝'。"

球球配合地"汪"了一声，尾巴摇成小螺旋桨。周予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抱着它转了个圈，发梢扫过书架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二楼的书香混着木质地板特有的气息，周予夏踮着脚把最后一摞推理小说塞进书架。球球趴在她脚边，时不时用爪子扒拉她的鞋带。

万能角色"小夏——"

周爸爸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万能角色"那个梯子螺丝松了，放着我来..."

周予夏"没事啦！"

她伸手去够最上层，T恤下摆随着动作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周予夏"就差这几本..."

楼下风铃突然清脆地响起。

张桂源"周叔叔？好巧呀，没想到这是您开的书店呀！请问有烹饪类的书吗？"

张桂源的声音像夏日汽水般清亮。他今天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地卷着，发梢还带着运动后的湿气。

万能角色"是你呀！在二楼最里面。"

周爸爸头也不抬地指路。

万能角色"对了，小夏也在上面。"

木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张桂源刚踏上二楼，就看到令他心跳骤停的画面——周予夏站在摇晃的梯子上，整个人向前倾斜着去够书架。阳光透过天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张桂源"周予夏！"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周予夏"啊？"

少女茫然回头的瞬间，梯子发出不祥的"咔哒"声。张桂源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接住她下落的身体。球球惊慌地"汪汪"叫着绕着他俩打转。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周予夏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胸膛的温度，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甚至数清他颤抖的睫毛。张桂源的手牢牢托着她的后背和膝弯，掌心烫得惊人。

周予夏"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脸颊烧得快要冒烟。

张桂源"梯子..."

张桂源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话音刚落，身后的梯子就"哗啦"散成一堆木条。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球球凑过来拼命舔周予夏垂落的手指，湿漉漉的触感终于让她回过神来。

周予夏"放、放我下来..."

她揪住张桂源胸前的衣料，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锁骨。少年像被烫到似的，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地上，却忘了松开扶在她腰后的手。

张桂源"那个..."

张桂源盯着她发顶的旋儿，耳朵红得能滴血。

张桂源"我是来买食谱的..."

周予夏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球球的尾巴扫过她的小腿。

周予夏"在、在那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球球欢快的呼哧声，最后还是周爸爸的脚步声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万能角色"小夏，要不要吃..."

他停在楼梯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转身。

万能角色"我突然想起要盘点库存！"

周予夏"爸爸！"

周予夏羞恼地跺脚，却听见张桂源闷闷的笑声。她抬头瞪他，却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周予夏"笑什么！"

她作势要打，张桂源突然后退一步。

张桂源"哈哈哈，不逗你了，你想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吗？我……"

张桂源突然认真起来。

球球突然挤进两人中间，叼着本《家常菜100道》疯狂摇尾巴。张桂源哭笑不得地接过书，指尖沾到狗狗湿漉漉的口水。

周予夏"不用啦，不用啦。"

周予夏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张桂源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眼角挤出小小的笑纹。

班会课上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