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的休息区，风扇吱呀转动，却驱散不了初夏的闷热。张桂源正靠在身旁的人身上打瞌睡，直到李老师拍手，他才猛地抬起头。

万能角色"同学们，明天野外拉练的分组名单已经排好了。"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

万能角色"张桂源，你和陆晴一组。"

张桂源"啊？！"

张桂源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几个男生甚至朝他挤眉弄眼。

他下意识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周予夏，她正低头整理笔记，柔顺的马尾辫垂在肩头。如果不是她前天训练时扭伤了脚踝，本该是他们俩一组的。想到这里，张桂源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万能角色"啊什么啊？"

李老师皱眉。

万能角色"回去收拾好明天要带的装备。小夏，你的脚伤还没好，明天就在营地休息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万能角色"对了，别去宿舍，明早要全面消毒。"

周予夏"好的，谢谢李老师。"

周予夏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但张桂源注意到，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指尖微微发颤。

解散铃响起，祝爱立刻冲过来搀扶周予夏。这个最瘦的女孩力气出奇地大，一边帮好友拎书包一边嘟囔：

祝爱"那个陆晴几天前才和你们起过争执，李老师怎么......"

她们刚走出教室，突然"砰"地撞上一堵人墙。周予夏踉跄了一下，受伤的脚踝传来尖锐的疼痛。

崔世勋"啧！没长眼睛啊？"

染着金发的崔世勋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他正要发火，却在看清周予夏的脸时突然变了表情。

崔世勋"哟，长得挺标致啊，几班的？"

祝爱立刻把周予夏护在身后。这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崔世勋身后走出来，校服上别着学生会勋章。

沈知微"崔世勋！你又欺负同学？"

沈知微瞪了他一眼，看了看门上贴着三班的门号，转头对周予夏露出亲切的笑容。

沈知微"你是三班的周予夏吧？我在光荣榜上见过你的照片，数学省第三真的太厉害了！"

崔世勋突然插到两人中间。

崔世勋"沈大主席，我的事还没完呢。"

祝爱拽着周予夏就要离开，却听见身后沈知微提高嗓音。

沈知微"崔世勋！你再这样我记你违纪分了！你以为你上少爷就能随便染发欺负同学了吗？！……"

两人争论起来，周予夏悄悄溜走。结果撞上了……

王橹杰“嘶……”

王橹杰手中的书被撞掉，周予夏慌忙想蹲下去捡，却忘了自己脚扭到了，祝爱连忙扶住她，自己去捡。

递到王橹杰手里时，她才发现是他——初中同学。就是看着自己被欺负，冷冰冰走过去的王橹杰。

她又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扶着周予夏就走。

周予夏“小爱，出什么事了吗？感觉你脸上不太好。”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祝爱攥着周予夏的手腕快步走着，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的皮肤里。

周予夏"疼...小爱你慢点！"

周予夏踉跄了一下，受伤的脚踝传来刺痛。

祝爱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两人在楼梯转角处停下。夕阳透过玻璃窗，在祝爱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机械地整理着周予夏被扯乱的衣领，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

祝爱"夏夏，他们是一班的那几个名人。"

祝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祝爱"转学前我把年级前五十名的资料都背下来了。"

周予夏惊讶地瞪大眼睛。她这个看似内向的闺蜜，居然做了这么周全的准备。

祝爱"那个金毛狮王叫崔世勋，"

祝爱掰着手指数。

祝爱"崔氏地产的独子，据说他限量球鞋永远是一尘不染的，就是因为他的跟班每天跟在他后面擦鞋，而且他的钞票都用来当书签使呢。"

祝爱"至于那个黑长直..."

祝爱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祝爱"沈知微，学生会主席。去年全国奥数竞赛唯一满分，据说能心算开平方。"

周予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歪着头。

周予夏"那我撞到的那个男生呢？也是一班的吧？我看他拿着《水浒传》..."

祝爱的呼吸骤然停滞。走廊尽头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她盯着自己球鞋上的一道划痕，那是今早特意用涂改液遮盖过的。

祝爱"他...叫王橹杰。"

祝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祝爱"是我初中同学。"

周予夏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瞬间绷直的背脊。她轻轻握住祝爱冰凉的手，发现对方掌心全是冷汗。

周予夏"你们...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吗？"

周予夏小心翼翼地问。

祝爱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初中教学楼后那个永远晒不到太阳的角落，混着洗衣粉味的冷水从领口灌入的刺骨寒意，还有那个永远目不斜视走过的挺拔身影。

祝爱"没什么。"

祝爱突然扬起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祝爱"就是不太熟。你知道的，我这种书呆子..."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王橹杰正抱着书缓步上楼，夕阳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把出鞘的剑。

祝爱条件反射般把周予夏往身后拉，这个动作让王橹杰脚步微顿。他抬头时，目光精准地锁定祝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橹杰"好久不见，祝同学。"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让祝爱如坠冰窟。

王橹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周予夏明显感觉到好友瞬间僵直的身体。她向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

周予夏"你好，刚才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王橹杰的目光在周予夏脸上停留片刻，突然笑了。

王橹杰"没关系。你是周予夏吧？久仰大名。"

他微微颔首，留下微笑后离开。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祝爱才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靠在墙上，周予夏担忧地看着她。

周予夏"小爱，到底..."

祝爱"他只是...曾经见证过我最难堪的时候。"

祝爱终于轻声说，一滴眼泪砸在地板上。

祝爱"却选择视而不见。"

远处传来集合哨声，暮色中的校园渐渐亮起灯火。周予夏紧紧抱住颤抖的好友，在心底埋下一个疑问——王橹杰那个笑容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旧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