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对于爱情这一事情，知鹤从来就没有把握。

无论是曾经的东华，还是后来的历劫，以及旭凤对她的感情。让她都没有希望再去接受了。

疲惫的知鹤倒头就睡，不久就进入了梦乡。一缕黑色的魔气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进来，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入了知鹤的脑海里。

……

很久以前的事了。

混沌初开，四海八荒还和人界连在一起。

天地初开，第一只凤凰折颜。接着凤凰蛋中，两位魔族始祖女神相继破壳而出。

少鎏，天地之间唯一一只金凤凰。

知鹤看着那张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少鎏……少鎏……”渺落的影子逐渐凝实，她伸出冰凉的双手抚上知鹤的脸颊。知鹤没有躲闪，双眼怔怔地看着她，眼角划过一滴金色的泪水。

心中的情绪来的莫名，渺落叹息一声，妙义渊的光明变得不稳定，浊息也随着梦境的进行变得紊乱。远在九重天之上闭目养神的东华帝君猛然睁开了眼。

知鹤的瞳孔颤抖着，往事是支离破碎的，呈现在她的面前。她不是知鹤，或者说她原本不是知鹤，她是少鎏，是魔族始祖女神，天生金凤凰。

与魔族始祖女神少绾是亲姐妹，从小与墨渊折颜等人交好，同是父神坐下的弟子。从小与东华帝君青梅竹马，暗恋东华帝君。

四海八荒中与瑶光平起平坐的女战神，和墨渊打的旗鼓相当，一手红莲业火和青莲冥火焚尽世间一切。

在天魔大战之中，她心怀不忍，尽力保护好魔族子民的同时，并未对天族士兵们痛下杀手。之后对上昔日的好友墨渊等人，为了保下魔族生灵，与天族止干戈，一念成神。却因天道所不容，一朝殒命苍何剑下，金凤陨落，泣血悲怆的凤哀鸣响彻四海八荒。最后的躯体化作点点星光滋养了四海八荒，生育万物之间，又归于万物之间。

自此魔族始祖女神便只剩下少绾一个了，天地之间无人不为少鎏身归混沌而感到可惜。但是有些人具体如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渺落之后就一心为了报仇，剑指东华帝君，被封印在妙义渊生生世世不得离开。但留有一丝执念不愿消散在天地间，附着在少鎏魂魄上。之后少绾也死在了墨渊剑下，一切朝着与当初想象的不同方向发展。

折颜悲痛不已，从此隐居十里桃林，避世不出。墨渊也和东华帝君似形同陌路，但如果不是知道少绾还能涅槃归来，他们或许就永不再见了。而少鎏，是彻彻底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要论程度，墨渊还要更加恨东华帝君一些。

如果少鎏还存活在时间，整个四海八荒都要尊称她一声少鎏帝君。但是世事难料，物是人非。

“原来我从头到底，彻头彻尾都是个小丑……”

之后少鎏转生成为知鹤，真身和容貌被天道封印，一心痴恋东华帝君，与那些穷追不舍的仙女们为伍。同样的行为，但仍然抵不过天道偏爱的白凤九。

东华帝君什么都能算到，唯独他自己。东华帝君怎会不懂知鹤呢？他魔默许如此迎来了他称心的结局，知鹤被贬下凡。又是天道恶意操控下，在本应她的渡劫圆满结束即将返回天宫时，历劫程序失控。

最终或许还是前生垂怜，让她再次回到了开始。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你是天地之间唯一的六翼金凤，你生来尊贵！”渺落把法力打入知鹤的眉心，一个凤凰的印记在她背后出现，知鹤的大脑一阵剧痛，几乎让她晕厥过去。

接着知鹤的眼眸开始变成紫色，头发开始变成纯粹的鎏金色。变得和少鎏一般无二，因为她就是少鎏。

“什么九尾狐族，什么白凤九，不过就是得到天道的偏爱罢了。”渺落恶狠狠地说。“算是因祸得福，经过历劫得到十方神器，与你融为一体，你如也多了一个妖神的身份，那我这不死不灭的浊息，你就收下吧！”

洁白的肌肤上浮现了紫色斑驳的痕迹，发出淡淡的光芒。知鹤没有反抗，眼神怔怔的就像死人一般。妙义渊的浊息逐渐淡了下来，属于渺落的封印也比以前稳定了不少，饶是东华帝君再怎么用法力探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知鹤，或者说是少鎏。此时的气质和以往完全不同了，仿佛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沉淀，那紫色的瞳孔中似乎藏匿着四海八荒。

“还是叫知鹤吧，毕竟和以前再无瓜葛了。”

也不知是对于东华帝君的恨还是出于对少鎏的爱护。渺落渡了她半身修为后，便退出了她的梦境，自己在妙义渊陷入了沉睡恢复。但至少目前而言，东华帝君是省心多了。

渺落咒怨般盯着润玉所在的房间，眼眸闪烁过很多不同的情绪，但是那股狠毒最终还是隐藏了下去。“九天应龙……啧……”

“暂且先留你一命，若你对她无情无义，等本尊冲破封印之时，让你和东华死无葬身之地！”

渺落这个人脾气古怪。但无疑对待少鎏，也就是知鹤，是极为包容的。大洪荒时代中渺落唯一的挚友就是少鎏了，其次交友才轮得到其他远古上神们。

“白止，原本看在昔日同袍的面子上，我不想与你动手。但你还是管不住你自己还有你自己的孩子啊，那别怪本尊不客气了，当时少鎏陨落你没间接推波助澜我可是不信的啊……”

……

醒来后，知鹤的眼神没有什么光彩，充满了安静。

“……算了。”

知鹤给自己倒了杯水。

“算算看也是锦觅的生辰了。”

凉水入喉，她也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