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身边有朋友,家人,最亲的搭档,好像一下子到了人生最愉快的时期。
张云雷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围脖上发动态,高兴的时候发,不高兴的时候也发。
活泼的男孩子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身边人也乐意也宠着惯着他。
在经历过温行云的相声专场票全部秒空之后,越发骄傲。
只是月满则亏,2012年10月23日的相声专场彻底粉碎了他全部的傲气。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又没有灯光,只能隐约辨认出床上一个瘦弱的小小的身影蜷缩着。
除了偶尔的肩膀抽搐,几乎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沉重的悲伤和透不过气的压抑来。
栾云平伸出手几次想安抚他,却被躲开。
“咚咚……”有人敲门。栾云平回头,他知道能不能解决这事还得靠外面这个人。
猝然的响声使他缓慢地抬起脸,露出一张苍白脆弱的面孔。
瞳孔涣散,很快又安静地把头低了下去,侧着脸贴住膝盖,像是疲倦不堪的样子。
“小辫儿,是我……”门外的人微微蹙眉,半是担心半是心疼。
试探地转动门锁,幸运的是门没锁。
可惜张云雷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确保没有任何地方露在外面。
现在的他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待着,不想去看别人同情可怜的眼神或者听别人苍白无力的安慰。
哪怕被子里黑暗的令人窒息他也觉得安全,躲在这里不愿意出去。
踩在地板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人离开,一个人进来。
随着门咔嚓一声关上,张云雷感觉到身边的垫子一沉,凭借着心里莫名的直觉,他知道是温行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温行云只是侧身坐在他旁边,没有选择强硬地拽他出来。
张云雷挂念身边的人,心神不定,揣着一颗鸵鸟心,不愿意出去。
可是杯子里的空气也是有限的,过了几分钟,他就动了动,探出小脑袋,露出一双眼睛。
水汽还没有散去,红红的眼眶显示他的委屈。
“哥……我……”话还没说完就又开始掉珠子了,张云雷趴在他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知道,我知道。”温行云揽住他的腰,让他有个支撑点。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的安抚。
“唔……咳……”一口气没缓过来,冷空气灌倒喉咙口呛到了张云雷。
一张小脸咳得通红,温行云侧身扶过他,慢慢地拍着他的后背。
等张云雷缓过来了,也哭不出来了,就噘着嘴神情郁郁。温行云看的好笑又是心疼。
“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像突然不会说相声了。”
张云雷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惶恐又不安地凝望着他。
“他们怎么都不笑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就是不笑……”
张云雷激动地摆着手,描述当时的情况,眼睛涨得通红。见状,温行云一把扣住他的双手,抱他入怀。
“我都知道,我看了,真的。”温行云独有的温柔嗓音在耳畔响起,
张云雷受伤的心灵一下子被狠狠撞击,完全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