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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暮色。
薄淡的月被乌云朦胧,尽数遮掩。
顷刻,有黑色的高级轿跑的身影平稳驶入远离喧嚣的别墅区,一路畅通无阻。利落转弯,熟门熟路进到独栋别墅的车库里。
原计划是行程提前结束,他就悄无声息地回来,给某位金主小姐一个大惊喜。
划开手机屏幕,联系人列表最上方的置顶头像依旧孤零零地躺着。整整九天了,他重重叹口气,仿佛心有灵犀地点开他的朋友圈动态。

这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当回事儿啊。
接着拨通电话,他极具耐心地等待着。半分钟后,扬声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节奏感背景音乐,和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说话声。
金钟仁“喂,是我烈哥啊。”
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金家大少那不着调儿损样。朴灿烈将心里对某位金主小姐的不满暂时压制,面容冷淡的问道。
朴灿烈“场子在哪儿?”
金钟仁“喔…春日里。”
没给金钟仁反问的空隙,朴灿烈手机随手一丢,握住方向盘,刚熄火的车子又匆匆沿着进来的道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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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絮“有人给我打电话?”
女人推开包厢的木门,再次踏入室内的纸醉金迷,步子不疾不徐。瞥见自己的手机被好友金钟仁拿在手里,人却在发懵。
金钟仁“絮哥,今晚你还吃得消吗?”
金钟仁满脸痛惜地搭上女人清瘦的肩,如同即将送别往日弟兄上战场的既视感。不过也确实,迟絮遇上朴灿烈,相当于战场了。
迟絮“好孩子,再来一瓶威士忌?怕你喝得不够多,帮你降智。”
迟絮嫌弃地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机,一边查看一边吐槽。
当电话提示框里显示有来自Park Chanyeol的四十五秒通话时长,迟絮整个人都僵住,两眼昏花差点站不住。
她牙齿有些打颤,带着侥幸的寻问。
迟絮“钟、钟仁啊,你不会告诉他了吧?”
但很不幸,金钟仁面色凝重,丧气的点了点头。奈何他扛不住朴灿烈的盘问啊,犹记得上回他给迟絮打掩护,那惨痛无比的教训历历在目。
迟絮“好兄弟,你记住。”
迟絮“我要完蛋了也会拉你垫背。”
迟絮脸色苍白,嘴唇殷红,艳丽幽怨。她朝金钟仁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惹得人鸡皮疙瘩满身爬覆,共享她的心如死灰。
金钟仁“絮哥,对不起哈。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金钟仁欲哭无泪。
仰天长叹,这对冤家简直天生绝配。
目中无仁,欺仁太甚,惨绝仁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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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日三省。
恃靓行凶,灯红酒绿,沉迷美色。
凌晨,现代风格设计的客厅里。迟絮捧着醒酒汤抿了口,动作优雅,仪态大方。
不慌,淡定。
不过就是临时脱逃,被某人正好撞见,拎小鸡仔般把她接回来了而已。
沙发池里,男人浑身阴郁笼罩。他看似不在意地缓慢翻阅着杂志,实则连空气中都逐渐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咳,听谁传授过,男人要靠哄的。
迟絮将手里的瓷碗轻轻搁置,她试探性挪近朴灿烈的旁边。她迟某人发誓,幼稚园毕业以后,她的坐姿再没有这么乖巧过。
见他没反应,迟絮才稍稍心安。为了能早点接触到她柔软的席梦思,开始尽职尽责地哄着她的“金丝雀。”
耐心,自己惹的风流债。
迟絮“Chanyeol,你绝对能称得上是完美情人。”
男人头也没抬,翻书的动作一怔。迟絮敏锐察觉,暗自窃喜,有救了有救了。
朴灿烈“谁的情人?”
朴灿烈低沉如大提琴般悠扬动听的嗓音,是无论多久,迟絮都会为之心颤的存在。
迟絮“嗯哼非我迟絮莫属!”
外界皆知,迟家天之骄女怒发冲冠为红颜,劣迹种种只为博美人一笑。
她迟絮,有几分真心。
朴灿烈在两年的朝夕相处早摸透。
他的目光流转于迟絮清瘦疏离的皮相,五官条件极致优越,墨黑色的中长发硬生生将这份传统古典美打破。
她眉眼占据面部位置强烈。眼睛深邃,眼尾上挑,隐隐透露出上位者的倨傲淡漠,至下颌线清晰骨感分明。
世俗知薄唇之人薄情。可谁又说得准呢,某位金主小姐最是多情。
朴灿烈“那请问,金主小姐。”
朴灿烈“你打算何时落实我这个情人的身份?”
朴灿烈投来的眼神难耐,细究想入非非。令多年来往返于花丛的迟絮表示,她大兄弟说的对。

TMD.
这谁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