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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婆

南有乔木之寻

周六上午,沈亦枫早早就在安乔家楼下等她。大概八点十五左右,安乔从单元门口跑出来。

安乔

你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啊,我初中的老师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一些事情,我下来迟了,抱歉啊!

安乔
沈亦枫
沈亦枫

没事儿,我也刚来没多久,咱们走吧!

安乔

嗯,对了,你吃早餐了吗?

安乔

说着安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面包给他。

沈亦枫
沈亦枫

诶!我还真没吃哈哈哈,谢啦!

安乔

你还没说咱们要去哪里啊,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安乔
沈亦枫
沈亦枫

南城敬老院。

安乔

诶,你等等我,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安乔
沈亦枫
沈亦枫

咱们边走边说。

沈亦枫
沈亦枫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我八岁的时候我们家就搬来了南城市,有一位王婆婆她就住在我们家隔壁,她对我们家一直很照顾,她那和蔼可亲的模样就像我奶奶一样,王婆婆还有一个可爱的孙女叫王小茹。不幸的是小茹的父母早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王婆婆的老伴走的早,所以就留下了小茹和她相依为命。小茹比我小四岁,那时我经常带着她玩,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

安乔

然后呢?她现在在哪?

安乔

沈亦枫调整了一下呼吸。

沈亦枫
沈亦枫

然后……在三年前我生日的一天,那天正好是清川园第一次开园的日子,本来我的父母要给我在那过生日,当时小茹生病在家休养,没有打算带她去,但是我拗不过她,最后还是让我爸爸妈妈带她一起去了清川园。那天小茹很开心,还让我陪她玩捉迷藏,我不想坏了她的兴致就陪她玩了好一会儿,不久…我就听见广播里说园里某处出现了塌方,让我们大家快速避险。我和父母担心小茹的安危,在园里找了她好久,但是都没有找到,最后园里的保安队告诉我们塌方的地方有一个遇难者被埋在底下,那个人就是小茹。他们说小茹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当时我看见小茹被抬走的样子…我…我真的手足无措,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竟为什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我眼前没了……我真的恨我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带她过来,我要是劝她在家呆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都是我的错,才会变成这样,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

安乔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懊悔的男孩,心中不知怎的,像是自己也经历了一般,内心复杂,眼眶湿润……

安乔

沈亦枫,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安乔
沈亦枫
沈亦枫

你不用安慰我了,要是我能想开的话,早就想开了。好了,我可不是来博取你同情的。走啊…站那干嘛,我们就快到了。

沈亦枫
沈亦枫

我要带你见的人就是王婆婆,这些年她一直住在那。我父母一直想把王婆婆接到家里,可是她怎么都不肯,所以我和我父母就经常来这里看望王婆婆,给她带点生活用品什么的。自从小茹走后,王婆婆的精神就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医生说她患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这几次我去她都是恍恍惚惚的,分不清我是谁,医生说她再过一段时间有可能什么也不记得了……

沈亦枫哽咽……

沈亦枫
沈亦枫

王婆婆现在虽然有时精神恍惚,但是她还记得自己有个孙女,经常念叨着,有时也不愿意吃饭,她说要等小茹回家一起吃。婆婆要是看见小茹健康快乐地生活着该有多开心啊。所以我想,在婆婆意志还有那么一点清楚的情况下让她再看看小茹……

安乔

所以,你想让我假装王婆婆的孙女,陪陪她,对吗?

安乔

沈亦枫点头……

沈亦枫
沈亦枫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毕竟我也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行……

安乔

我答应,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我也很想见见她,她一定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好奶奶!

安乔
沈亦枫
沈亦枫

安乔,谢谢你!

南城敬老院不是很远,他们大概走了三十分钟。那里的老人基本都认识沈亦枫,他们都很和蔼。沈亦枫告诉安乔自己每次来到这里,看着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亲切感。

他们走到二楼最里面那间,沈亦枫轻轻推门进去……

沈亦枫
沈亦枫

王婆婆,亦枫来看您了!

坐在轮椅上的王婆婆抬眼……

王婆婆
王婆婆

…是亦枫啊,快过来让婆婆好好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啊,都瘦了!

护士:“那我先出去了,你们聊,有事叫我!”

沈亦枫
沈亦枫

好,您先忙。

沈亦枫走到王婆婆身前抓住婆婆的手……

沈亦枫
沈亦枫

哪有啊,婆婆,我最近吃的可好了,倒是您啊,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呐!

王婆婆
王婆婆

哈哈哈,我这老身板,好着呢,不用担心我。那…位是?

王婆婆看着站在门口穿着淡黄色连衣裙,扎着丸子头的安乔问道……

安乔慢慢走到王婆婆旁边拉起她的手……

安乔

奶奶,您不认得我了,我是小茹啊,您的孙女王小茹,您看看!

安乔

王婆婆看着安乔逐渐激动起来,她抚摸着安乔的头……

王婆婆
王婆婆

小茹…小茹回来了,快…快让奶奶好好看看你…我的小茹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看奶奶,现在学习累不累?学校的小朋友有没有欺负你啊?

说着奶奶拉开床头的柜子,拿出了一包奶糖给安乔……

王婆婆
王婆婆

小茹啊,你看这是什么,你最喜欢吃的奶糖,奶奶一直给你留着呢,亦枫我都不给吃,快,拿着,千万别让其他小朋友抢了去!

安乔接过那包奶糖,强忍着眼泪安慰道……

安乔

我就知道奶奶最疼小茹了。对不起,现在才来看奶奶,奶奶您不用担心小茹,学校里的同学都不敢欺负我呢,再说了还有亦枫呢,您在这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小茹啊一切都好。以后小茹挣了钱还要给奶奶买好多好多东西,让奶奶住大房子呢!

安乔

王婆婆擦去安乔脸上流下的眼泪……

王婆婆
王婆婆

哈哈哈,奶奶怎么舍得怪你呢,我的乖孙女,奶奶啊不需要你买那些来孝敬我,奶奶只希望我的小茹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一直都快快乐乐的!

说完王婆婆便抱着安乔,两个人在那间小小的看护房里说了好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