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来陛下总是歇在咱们昭鸾殿呢。
翎秋从柜子里拿出夏天的衣物,满脸笑意,

娘娘多几分宠爱,将来也多几分把握。
我垂首绣荷包,眉梢带笑,抿唇不语。

莲稚姐姐怎么来了?
我听见小宫女的话,放下手中的东西,迎出门去:
莲稚姑娘,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莲稚只道:

月妃娘娘万安。太后娘娘只是叫您过去说说话。
那我收拾收拾再……

莲稚打断了我的话:

只是一会儿工夫,耽误不了娘娘什么时间,娘娘即刻就走吧。
建章宫。
入宫多年,我极少来到这里,只因太后娘娘喜静,就连先皇后也不怎么与她往来。
太后拿着剪子在修理一盆罗汉松的枝丫,我屈膝许久,她也没有回头,直到我几乎站不住了,太后才缓缓走近几步。

你就是月妃,哼,听说你父亲不过七品,皇帝叫你为妃你合该羞愧地自刎才是,怎还敢招摇过市,独占君心?
妾身不懂别的,只知道好好伺候陛下。


狐媚子功夫罢了。
太后一剪子将那罗汉松从中剪断,发出一声脆响。
我心头一跳,又听见她说:

皇帝的宠爱就那么多,你一人占了多少,你心里清楚。

月妃,光风霁月,也看你配不配得上。
剪子擦过我耳边,落到地上发出重重的闷响,我心口狂跳不止。

传哀家懿旨,月妃黄氏,见罪于哀家,禁足一月。
翎秋扶着我走在宫道上,她紧张地看向我的耳垂:

娘娘这里都流血了。
我抚上去,果真摸到一点快要干涸的血迹。
无碍。

我匀了匀呼吸,抓住她的手,摸到一片濡湿。
一月后。

娘娘是喜脉。
容予收起药箱,又补了一句,

应为双生子。
我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多谢。


臣分内事罢了。
容予走了,屋内又回归寂静。
我看向窗外盛开的茉莉,咬唇叫来翎秋。

这事恐对娘娘不利。
正是如此,才显得我可怜啊。
我轻笑一声,掩去眼中思绪。
如今是不斗也得斗下去了。
是夜,昭鸾殿。
皇帝贴在我颈侧,牙齿厮磨着我的皮肉:

朕近来听说一些流言,月人。
他轻喘了一声,抚上我的脸颊,

她们说你混淆皇室血脉。
我眯起眼睛勾住他的脖颈,嗓音娇媚:
陛下信她们了?


朕不信,所以才说流言。
只要陛下信妾身,旁人说的妾身一句都不在乎。

他似乎十分受用,贴过来吻我的唇,我笑着避开:
陛下,妾身有喜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殿内旖旎气氛逐渐消弭:

什么时候的事?
太医说已两月有余了。


好,月人,你是朕的功臣,朕要赏你。
他俯身搂住我的腰,轻柔地落下一个吻。

传朕旨意,月妃黄氏,恭谨和顺,绵延子嗣有功,着晋为贤妃。
陛下?妾身出身不高,忝居妃位已是天大的恩赐,怎能……

他覆住我的唇:

朕说你当得就当得,月卿莫要推辞了。
妾身能得夫君如此,死也无憾了。


大好的日子,哭什么?你这样惹人怜,朕自然偏爱你几分,她们若是多嘴多舌,你尽管来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