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昨夜可是夷则伺候地不尽心?夷则性子冷淡,对皇上却是痴心一片的。

小姐,是韩容华。
月纾转头看向我,问:

咱们还进去吗?
我环顾四周,发现赵公公不在此处,遂摇了摇头,低声道:
等等。


朕心里有数,你先下去吧。
我刚准备离开,又听见韩容华的声音:

皇上不会真对妧嫔上心了吧?那夷则和画像上的女子有四五分相像,竟也没能留下他。

娘娘多心了,妧嫔也只是神态与那姑娘有些像罢了。听说她昨夜烫伤了手,陛下才着急的。不是说,当年火场里,那姑娘伤了手臂吗?想来是这缘故。

你说得有理,封氏不过是家世好了些,容貌好了些,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叫人忌惮的。论美貌,夷则也是一等一的,本宫就不信,皇上不宠她。
韩容华走远了,我才觉得腿软。

小姐!
月纾一把扶住我,食盒掉到地上,发出一阵杂音。

谁在外面?
月纾,我们走。

晴水居。

小姐。
月纾递来一杯热茶,抚着我的肩膀道,

那韩氏不知内情,定是瞎说的,陛下怎会对您没有真心呢?
我朝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拂面,叫我有些想哭:
可他早把我忘了,他只记得那个阿秀!


小姐啊,陛下这些日子待您的好,奴婢都看在眼里,您别总想着过去,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也很好吗?
月纾握住我的手,眼睛发亮,

夫人前些日子寄来家书,说很想含饴弄孙呢。这后宫还不曾有人诞下皇嗣,若是小姐头一个有了,那陛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说得对,月纾,将我陪嫁里的那根人参炖进鸡汤里,我要好好补补。


好,奴婢这就去。
·
月纾拉住我的手,制止道:

小姐,您已经喝了三碗了,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
我看着那油腻腻的汤有些恶心,却还是舀了一碗。
呕——


小姐,您不能喝了。
月纾抚着我的背,吩咐小宫女收拾一地狼藉,

您去床上躺会,好不好?
月纾,你听,有琴声。

我缩成一团,紧咬下唇,眼泪顺着脸颊一路向下。
阿冉在她宫里……

月纾将窗户全部关上,又捂住我的耳朵:

小姐,没有琴声,我们去睡吧,好不好?
我缓缓点了点头,闭上眼,沉入黑暗。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阿冉才十五岁,我看见自己甩着两个辫子,阿冉看我的眼神温柔又深情。他说:

小妧,等我来娶你。
别骗人了,我听父亲说,你要当太子了,太子会有很多侍妾。


小妧,相信我,我只娶你一个,你一定要等我。
那好吧,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阿冉,你在哪儿?阿冉……我害怕……

阿冉,你别躲了……


小妧!小妧!
阿冉!

我一把抱住眼前的君冉,颤声道:
我梦见你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别怕,朕在呢。
太医令搭上我的脉,点头道:

烧已经退了,娘娘再修养些时日就没事了。
阿冉。

我靠在君冉怀里,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你别离开我……

君冉抚着我的背,温柔又体贴:

朕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