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充仪晋了妃,反倒没有从前得宠了,连带着她宫中的女使也在外头碎嘴。

若是能选,我才不要在叶妃宫中服侍呢。你们家沈贵嫔才是真的得宠,在叶妃宫里,哪有什么出头之日啊?

哼!本宫宫里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叶妃风风火火地走近,打发了不忠心的手下,就朝我发难:

你真以为自己能一辈子占着皇上的心吗?不过是个贵嫔,连给本宫端茶递水本宫也瞧不上!
我略一低头,屈膝行礼后开口:
娘娘万安,嫔妾急着给皇上送参汤,不好耽误时间,嫔妾告退。


沈姝惠!插着根鸡毛就将自己当凤凰吗?你不过是鸡窝里的一只野鸡,即便一时高高在上,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这辈子都改变不了!

娘娘,她说得也太难听了些。
别理她,无关之人说的话无关痛痒,有这功夫不如将精力放在皇上身上。

圣宸宫。

贵嫔娘娘,您这是……
本宫听说皇上这些日子处理政务辛苦,常常只睡一两个时辰,便送些参汤来,给皇上补身子。


娘娘一片苦心,皇上知道了,定会开心的,奴才这就替您送进去。
多谢公公。

眼看着赵公公进了殿,我转过身却听见里头噼里啪啦一阵响,紧接着是皇上的声音:

谁叫你自作主张的?还不连人带东西滚出去!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赵公公狼狈地出了殿,袍子上洇湿了一大片,他面带难色地看我:

娘娘,您看这……
我接过食盒,微微欠身:
是本宫思虑不周,连累了公公,这些银子您拿去喝茶,算是本宫向您赔礼。


娘娘言重了,皇上这些日子在为边关之事为难,这才动怒,不是针对娘娘。方才叶妃娘娘来,皇上也是没见。
本宫明白,只是政务再忙,皇上也得顾着身子,如今,只有您能在旁劝慰,辛苦您多劝劝皇上,龙体要紧。


这是自然。
我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圣宸宫,这才离开。学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场面话是我能轻易说出口的,何况,有人窥视,自然要演的深情些,漂亮些。至于信不信,那便不关我的事了。
回宫路上,我掩住唇,低声问安然:
边关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明显愣住了,垂首便是老一套:

娘娘,奴婢身处后宫,怎会……
寻常的宫女在后宫不过是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再有就是和别的宫女聊天打发时间,你倒是一门心思只顾盯着本宫,真当本宫看不出来吗?


娘娘!
安然猛然抬头与我对视,随即又是低头又是下跪地表忠心:

奴婢从未做过损害娘娘之事,求娘娘明鉴!
这么多人呢,快起来。

我一把将她拉起,微微崴着身子,凑到她耳边,
本宫不在意你是谁的人,只想和你好好说说话,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


是。
安然闪躲地低下头,缓缓道,

皇上派了将军去边关,却打了败仗,如今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派的什么人?


一位是冷将军,一位是叶将军。冷将军在前头去的,没有平定战乱不说,还损失了不少士兵。叶将军去了也有两三个月了,只是迟迟没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