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子,夏侯昭容诞下了公主。
我躺在榻上,神色恹恹:
寻寻,我不想知道他们的事。


……夏侯昭容难产,血崩而亡。
我猛然坐起来。
此事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还有一事。
寻寻望着我,

夏侯氏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清晰的事件又变得满是疑团。
如果夏侯一族是为龙玉裕做事,那舍去一个女儿保留另一个才能安抚住他们,所以无论如何龙玉裕都会护着二者之一。即便夏侯昭容难产,夏侯氏总不会这样巧也在此时没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灭口。龙玉裕在帮别人遮掩,他在帮谁?
我忽然想起一件之前存有疑点,却在问过夏侯氏后便忘了的事——司马修仪的死。
司马修仪是太后的人, 为什么夏侯氏会无缘无故杀了她?除非此事她也牵涉其中,她是无意撞见真相,还是帮凶之一?
可知情人除了龙玉裕全都过世,他瞒着我还来不及,又怎愿告之。如今再想得知真相,怕是难了。
我感到一阵头痛,偏偏灵贵妃还召人叫我前去。灵贵妃是东宫时就在龙玉裕身边伺候的,夏侯姐妹失势后,她便是最得宠的一个。如今我也算有些圣宠,她便时不时找我去立规矩。

其实本宫早就想找林贵嫔来聊聊,只是皇上时常来探望,本宫很难得空。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小腹,撑起笑来和她闲聊。她却仍旧不满意,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我不如她得宠。
我站起身,忽然眼前一黑。
等醒来时,已经回了红绡楼。

年之。
龙玉裕握住我的手,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可觉得哪里不适?
我痛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是朕的疏忽。
龙玉裕凝着我,眼圈泛红。
我没来由地感到慌乱,回握住他的手:
我怎么了?


年之,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孩子?

我胸口一阵剧痛,眼角划下两行清泪。小腹的疼已经缓解了许多,那里原本有着我和龙玉裕的孩子,现在却什么都不剩了。

别哭。
龙玉裕忽然手足无措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我圈进怀里,用指尖拭去我眼角的泪珠。

年之,朕已经处置了灵贵妃,也晋了你的位分。朕知道,这些于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可这是朕唯一能做的。
皇上,臣妾想自己静一静。


好。朕就在偏殿,有什么事你便叫一声。
……

寻寻,她可偿命了?


主子…… 灵贵妃被贬为修容,禁足一月。
我阖眸一笑,这就是他的处置,他给我的交代。原是不值得,那便不求了。

主子,您还好吗?
我压下喉头的腥甜,摆了摆手:
你下去吧。


年之,寻寻说你面色不大好。
龙玉裕走进来,用手覆住我额头,松了口气,

无妨。
皇上,臣妾能有一个请求吗?

龙玉裕目光柔和地看着我:

你说。
我想当皇后。

他愣了愣,随即笑道:

朕会考虑的。来人,传朕旨意,将林昭仪晋为妃,赐号良。

如此,有没有开心一些?
我将脸颊贴在他的手心,任由泪水滑落:
我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