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嫔近来可好?

我把玩着新做的指甲,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丹蘼。

嫔妾很好,倒是皇后娘娘瞧着仿佛不大好。
锦绣!


是,舒嫔娘娘以下犯上,不知娘娘要如何责罚?
我俯身捏住顾丹蘼的下巴:
舒嫔,你认错吗?

她平静地看着我:

嫔妾何错之有?
总是这副样子,无论何时,都看起来波澜不惊。
掌嘴二十。

她白皙的皮肤很快出现了两个巴掌印,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十三,十四……
住手,锦绣,我们走。

顾丹蘼,你什么时候才能向我服个软。

娘娘方才为何放过舒嫔?
锦绣,你说她是真的不疼吗?可是我好疼,为什么会这样?


娘娘,您别哭……若是您不愿意,就别勉强自己了。
不,她骗我那么久,凭什么可以无动于衷?我要她和我一样痛。学济已经六岁,是时候为我的子苏做打算了。


娘娘的意思是?
顾丹蘼年近三十,早已不是适合孕育之身,只要学济没了,她也就没有了主心骨。


娘娘……
我已经决定了。

·
皇上,臣妾听说学济病了。

我赶到未央宫,看见皇帝面容憔悴。学济一直是他在教养,素日最得圣心,难怪他会这么操心了。

昭颜,你姐姐一夜没睡了,你进去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走到内室。顾丹蘼披散着乌发,握着学济的手满脸是泪。
我跪下来,凑到她耳边笑:
舒嫔,你心痛吗?

顾丹蘼猛然回头,长长的指甲掐得我手腕生疼:

是你!学济一向身体康健,怎会忽然得了这怪病?就连太医都看不出缘由。
长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怎能……对一个孩子下手?他是你的外甥啊!
长姐你别这样。

我故意扬声引起皇帝注意,他走进来,斥道:

舒嫔,你这是在做什么?
皇上,别怪长姐,她只是为学济难过,我受些伤不算什么。

皇帝撸起我的袖子:

伤成这样还替她说话,朕看就如奉天楼所言,是她命中带煞,克到了学济!
皇上……

顾丹靡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双目通红,我只觉得痛快。

昭颜,你先去找太医令瞧瞧。
那臣妾先行告退。

·

娘娘,大皇子殇了。
我阖上眼睛:
她怎样了?


舒嫔什么都没做,只是叫您去一趟。
她叫我去?


娘娘,依奴婢看,您还是别去了,若是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呢?
我叹了口气:
锦绣,为我梳妆。

未央宫。
顾丹靡坐在桌前,穿着红色的蜀锦,手腕上套了两个碧玉镯子。这么多年了,她仿佛不会老,还是那样美丽。
我带了你爱喝的茶。

我坐到她对面,径自用起桌上的茶具。
从前在家时,我的茶艺便是你教的。

顾丹蘼微微仰头:

你学得不好,我便拿一条两寸长的木板打你手心。
打完了你哭得比我还厉害。顾乐君她们在一旁看我笑话,反被你骂了一顿。

顾丹靡眼眶泛红,轻声道:

除了我,没有人能欺负你。
大大准时更新,我来准时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