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退:[我要结婚了]
陈桃:[恭喜]
林退:[邀请函给伯父伯母送去了]
陈桃:[好]
林退:[我的新娘子请好假没?]
陈桃:[只批了七天]
林退:[那也够了]
1.
陈林两家不仅住对门,双方父母还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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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刚上高中的陈桃很快和同桌陆玫成为好朋友,两人如胶似漆,上课下课待在一块,吃饭去小卖部如胶似漆。
这个时期,独行的人少之又少。
或者说,需要一个伙伴来缓解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高一下半学期,陆玫说:“桃桃,你跟林退好像还挺好的。”
她又说:“我写了封情书,能不能帮我给他呀?毕竟快要文理分科,我怕以后没机会。”
陈桃诧异,懵逼地看着陆玫从抽屉拿出淡蓝色的信封,她什么时候对林退有好感的?
“拜托了桃桃,放学请你吃烤肠。”陆玫放软语气撒娇,双眼亮晶晶充满期待。
最终,陈桃接过了信,不为烤肠,她真心把陆玫当朋友,纯粹不想让陆玫失望。
从小到大,因为身旁有林退这个美男子,陈桃便成为了同学的眼中刺。
关键是林退话少总摆着一副臭脸,好像谁都欠他五百万,别的小女孩有意思跟他套近乎,他像是辟邪一样挪的远远,唯独陈桃这个发小是例外,所以小女孩们的嫉妒心通通发泄在陈桃身上。
陈桃早就习惯了被同性孤立疏远。
但看着别的女孩手牵手她也会羡慕,她也想要份友谊。
陈桃把情书交给林退时,他正在卧室里打游戏。
“喂~阿默,我同桌给你的。”
陈桃唤他小名,把信伸到他跟前。
林退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冷不丁地说:“不要。”
陈桃反问:“为什么?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诶,好歹看看吧?”
“浪费时间。”
他头也没抬,浑身一股冷意。
陈桃想起初中时,也是有大把的女生围在林退后边,可惜他从来没有搭理过,她们递给他的信不是拒收就是扔进垃圾桶,果断又干脆。
“真不懂她们看上你什么,自以为为是又高傲自大,除了这张脸和成绩,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不看就不看,最好和你的破游戏过一辈子去。”
陈桃音量不大,声线干净柔软,却夹杂着无尽的嘲讽。
林退眼皮微抬,就见陈桃气呼呼地离开卧室。
少年深邃的眼眸里藏不住落寞。
别人不理解他,她也不理解。
因为这事,陈桃和林退渐行渐远。
放学独自回家的时候,陈桃也在想是不是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
2.
高二分科,陆玫选理科,不为别的,选理科的会留在原班,所以也是为了再和林退同班。
陈桃不行偏科本就严重,再选学理科,会要她的命。
所以,陈桃被分出去了,进入年级最后一个文科班。
而林退和陆玫在原班,两个班隔了一层楼,一上一下也不远。
分班后,陈桃经常在课上走神,老师的话听不进去,也没法和同学打成一片,一切又好像回到了那个被孤立的时候。
陈桃走神时脑子里都是林退,从小到大的事情浮在脑中挥之不去,少女开始有了心事。
刚好,在这段时间里,一些风言风语传进陈桃耳中,无非就是关于林退的花边新闻,说什么“理科高岭之花被拿下”“音乐才女与年级第一在一起”之类的。
绯闻女友便是陆玫。
分班后,陈桃与陆玫的友谊像是走到尽头,谁也不会找谁,隔的一层楼像是两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段友谊来的快去的也快,在楼梯间碰到会打招呼,但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什么话都说。
大家心照不宣地默认这段关系走到结尾。
陈桃恢复了一个人,吃饭、上厕所、去小卖部,在走廊看风景。
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冬季,天黑的特别快,上完晚自习,天已经黑的不成样子,加上学校偏僻,距离大马路还有一段黑漆漆的路。
某天,陈桃走在这安静的小路上时,冷风迎面而来,吹的她忍不住哆嗦。
前方路灯下,有两个人靠的极尽,陈桃越走越近,才发现是林退和陆玫。
这下实锤了,陈桃想不信也不行,她假装没看见,快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后来出到大马路,陈桃站在斑马线边上,眼眶一红,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
她不理解,为什么林退能幸福,被排斥和疏远的是她。
明明是青梅竹马,两人更像是一种契约关系,听双方家长的话一起回家一起去学校,偶尔也会去对方家邀请彼此吃饭。
然而,在学校里两人就好像不相识,没有任何交流。
陈桃自然不喜欢身边有这么个冷面怪,加上从小交的朋友因为这个冷面怪而分开,对林退更加没有好感。
有时候陈桃都觉得身边没朋友,都是因为林退,他就是个害人精。
这样的念头持续到跨年夜。
3.
林家和陈家再次聚在了一起吃晚饭。
双方父母欢声笑语不断。
陈桃默默扒完饭走出客厅去外面散步。
她已经和林退将近大半年没有说过话。
同在一个屋檐下,难免尴尬。
外边高楼林立,灯火通明,树也被环卫工人挂上喜庆的红灯笼。
陈桃穿了件新衣服,毛绒绒的米色外套,帽子是小熊形状,看起来暖和又可爱,搭配的米色鱼尾半身裙将身材勾勒的刚刚好。
陈桃不知道自己前脚刚离家,林退后边就跟了上来。
陈桃坐在小区的秋千上,身后是儿童玩乐的场地,这个点大家在吃团圆饭,四周冷清的很。
风呼啸而过,陈桃感叹道:“这风真不称职,一点都不冷。”
林退漫不经心道:“怎么?和我待在一起不习惯了?”
许久没听,他的声音越来越沉稳了。
陈桃心脏漏半拍,没想到林退会出现,她吊儿郎当地说:“没有啊,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可拉倒吧,这几个月见到我跟避瘟神一样,小时候就穿着开裆裤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林退走到她面前,说的铿锵有力。
四目相对,陈桃确定了自己的心思。
陈桃率先转移视线,调侃:“怎么?谈个恋爱就这么能说会道了?”
林退晃到秋千的旁边,两手放在兜里,微微勾唇。
“我没谈恋爱。”
我不信。”
陈桃殊不知自己说的话有多酸,“我都看见你们走一块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事实。”
“掩饰个屁,你说的是陆玫吧,我们没在一起,拒绝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退摊牌,“你没发现我只对你有意思吗?”
少年的声音随风入耳,陈桃顿时惊住了。
十七岁的年纪,懵懂青涩。
陈桃打趣缓解这僵硬的氛围,“开玩笑,我知道的。”
“喜欢你这件事毕业后我们再谈,现在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林退正儿八经地说道。
4.
自打林退告白后,陈桃见到他总觉得很变扭。
相见不如不见。
不见的日子里,陈桃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毕业后,林退果真又再次表白了,十八岁的盛夏,成为彼此的初恋。
异地恋爱。
南北差异。
一年得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些委屈、不甘、遗憾在毕业后又通通如云散去。
工作后,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
恋爱七年,最终组成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