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如同蛟龙一般,飞快地略过云彩,绕过树木。
从建筑中穿过,待出来时,却少了一人,其余的人还是鬼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顾以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人就偏偏到了他头上,建筑里面湿漉漉的,一股常年腐烂的味道,很上头。
“嘀嗒嘀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不维修,这漏水的问题还是蛮严重的,很快就在顾以的脚边积满了一摊水。
四周几乎无光,顾以只能见着地面上有一块地方比其他地方更黑一点。
顾以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晃了晃,有些模糊,本能的反应让他感到危险,但身子却不受控制。
这下他也知道了,不是场景在晃,而是他的身子在晃。
在失去意识前,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脚,下意识地猛踹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一双冰凉的手从那滩水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腕,一点一点地拖拽着顾以,地面似乎被软化了,整个人一点一点地陷进去。
小丑过了好一会才发现顾以不见了,谁让他一直闭着眼呢。
小丑大抵也知道他被谁抓去了,也不着急,在穿过一个建筑的时候,被空气猛推了一把,跌入黑暗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这个建筑恰恰有十八层。
而这个建筑与顾以的那个建筑相连,小丑深知这是故意的,随意地转进一个拐角,走进了一个房间,很潮湿。
与顾以的那间一样,或者可以说是同一个房间。
在小丑踏进的那一瞬间,顾以彻底消失在地下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咦,不在这里。”小丑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其实,如果小丑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顾以的镰刀掉落在了地上。
顾以昏昏沉沉地坠下,躺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冷得刺入骨头。
他几乎是被冷醒的,一手撑起,奇怪的触感,再一看,那泥土好像被雨水浸泡过,松软,又带着潮。
“嘶。”
一种头盖骨被刺穿的感觉,痛得几乎快说不出话,顾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种痛觉从脑袋一直蔓延到四肢。
顾以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把自己蜷缩起来,双手紧紧地捂着脑袋,这个感觉真的一点都不美妙。
一双脚踩在泥土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站在顾以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被痛楚折磨。
过了良久,才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地覆在顾以的头上。
顾以被折磨得脸色发白,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打湿了,服帖着额头。
在那只手覆上的一瞬间,所有的痛楚几乎都消失了,也是在那一瞬间,顾以警惕地盯住了眼前这个陌生人。
他毫不避韦,对上了顾以的视线。
眼前这个人,不着寸缕,肤质洁白,连目光都带着一丝悲悯,他好像能看透所有,包括顾以的内心。
“是你拖我下来的?”顾以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他不想被看低,强撑起了身子。
又被强行地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