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漓想说,他不该急这一刻的。

当真是……饥不可耐啊。
杨凌问意识到了有第三人在看着他们,心头一急,一脚踹向尹韩毅的小腿。
滚!

尹韩毅放过了他。他往后退了一点,就已经撞上了矮栏,像是没控制好身形,将要翻下。
师兄!

经过刚刚那番,杨凌问有些腿软,虽然脑子反应很快,身体动作却慢了一步。
事实上,尹韩毅就是虚晃一枪,腰身一挺,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略过杨凌问,上楼。

二位……还是深夜,动作可以轻一点……
废话多。


谁废话多,要我说?

我邀他一并,他的师兄们都不准,怎么到你这,就没有一点阻碍了?
行了行了,赶快处理完回去睡觉。

杨凌问不再跟上,他瘫软在原地。他感觉做了一场梦。
不过这场梦,到底是刚才那几分钟,还是这三年。
不过,那林暮慷,管尹韩毅叫的什么?
ling jie?是哪两个字?
师兄……易名了?还是……也有字了吗?
彦嘉,回了一趟家,给他取字谢欢,启霖,久雨。挺好笑的,念快些就是求雨,熟人也有这么叫的,比如彦嘉。不过他们两个还是名字相称较多。
另一边,对于要见阔别已久的师尊……前师尊,尹韩毅丝毫没有一点紧张。

看样子,很期待嘛。

怎么不说话了?

也没有在怪我坏你好事啊。
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都读我心?

尹韩毅终于是想起来似的,拿长袖抹了抹嘴。

这才不是读心,是推算。
那你就别推了。


职业习惯,勿怪勿怪。

话说你擦有什么用,要有面铜镜,你自己看看。
这同行,不要也罢。
少管闲事,而且你要我怎么看?还有,我为什么没你这烂习惯?


因为你不肯拜把名归在诛心局下,不肯跟我学。
……


得罪了。到了,我便不进去掺和了。
哼。

尹韩毅推开林漓,又推开半掩的门。林漓识趣地不再向前。
屋内两人。
钟周散着发,望向窗外,黑丝与微风相应。启霖站在师尊身后,听到动静,便转身看向来者了。
一时间,三人竟都无话可说。

师尊……
钟宗主,您在等什么?

钟周在等什么,尹韩毅能不知道?不过是一声师尊罢了。只是这声宗主都出口了,已经没有什么余地了。

何字?
陵诘。丘陵的陵,诘问的诘。

钟周半侧颜,正好斜视到昔日的弟子。

何人所起?
毅自己。

话已至此,何人不知尹韩毅这字何意?
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习惯了自称陵诘,可在钟周面前,克制住了弟子二字,出来的便是许久未用的名。

师弟……你……
启兄不必多想,陵诘一时兴起而已。

今日来是为了公事,闲聊还是再往后推吧。

钟周冷笑,大概是在笑尹韩毅这样的性子,会去诛心局,担任起这样一个位置。
我不过是他们请来协助的,并不是归属于他们。

他当然知道钟周的意思,他想告诉钟周,他仍是自由身,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