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目-追踪

十月九日，上午。

德明宠物用品店开在东城区的一条商业街上，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开业大酬宾"的褪色海报。路闻带着简洛和陈晨走进去，方流羽在店外蹲守——他需要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接入店里的监控系统。

店里没人。货架上摆着狗粮、猫砂、宠物玩具，但落了灰，看起来生意不好。柜台后面有一扇门，通往里屋。

陈晨喊了一声。

里屋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四十多岁，围裙上沾着猫粮碎屑。她看见三个穿制服的人，脸色变了。

路闻亮出证件

女人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路闻走到货架前，随手翻了翻

女人说

方流羽在门外轻笑了一声。他已经在三十秒内接入了店里的监控系统——监控没坏，只是被人为关掉了。

陈晨问。

女人犹豫了一下

仓库不大，十几平方米，堆着纸箱。路闻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铁柜上。铁柜没锁，他拉开门——

里面是几瓶工业用502胶水，1公斤装，和方流羽从宏远实业系统里调出的出库规格一模一样。

女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结巴了

简洛拿起一瓶，看了一眼生产批号

女人不说话了。她的手在发抖，围裙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手机。

路闻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备注是"刘哥"：

路闻把手机递给陈晨

路闻直接说出了名字。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崩溃了

陈晨问。

路闻和简洛对视了一眼。红星机械厂，守夜人。

另一边，宏远实业。

郑凡义带着赵正和李曼来到宏远实业的工厂区。工厂在正常生产，机器轰鸣。他们找到仓库，李曼亮出证件，要求查看近期的出库记录。

仓库管理员刘三贵不在。一个年轻工人说

赵正问。

红星村。郑凡义想起地图——红星村就在红星机械厂旁边，是城中村。

郑凡义说

红星村是北城区最大的城中村之一，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像火柴盒一样挤在一起。刘三贵的家在村子最里面，一栋三层小楼的底层。郑凡义和赵正走到门口，门半掩着。

赵正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猫粮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有猫。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叫声从里屋传来，此起彼伏。

郑凡义走进去，里屋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间里，关着十几只猫。大部分是流浪猫，有些眼睛完好，有些——

一只橘猫，左眼没了。一只三花猫，右眼没了。一只黑猫，两只眼睛都没了。

它们被关在铁笼子里，笼子上挂着牌子：编号1到14。

和孟清然照片上的数量一样。

赵正的声音哑了

郑凡义蹲下来，看着一只白猫。白猫的两只眼眶是空的，但伤口处理得很干净——不是502，是缝合过的。有人给它们做过手术。

郑凡义站起来，声音低沉

赵正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看着那些猫——它们看不见他，但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有几只朝他的方向转了转头，耳朵竖着。

他问。

郑凡义拿出手机，拨通了路闻的电话

路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