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毕业典礼那天,赵正站在领奖台上,接过“近身格斗全能优等生”的奖杯。阳光打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台下掌声雷动,他却只记得教官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教官)赵正,你这身手,去市局特警队都绰绰有余。
可分配通知下来,他被扔到了林溪市动物保护警局二队。
报到第一天,赵正就看见队长郑凡义正蹲在走廊里,用镊子夹起一只被剥了皮的黄鼠狼尸体上的纤维。那家伙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两岁,瘦削的身板裹在宽松的制服里,手指修长却没什么肌肉线条。赵正心里那点不服气,像野草一样疯长。
队长,新人赵正报到。

他站得笔直,声音硬邦邦的。
郑凡义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继续摆弄那根纤维

去库房领装备,晚上有行动。
那晚的行动是端一个地下野生动物交易窝点。赵正一马当先,踹开铁门,三两下就把两个彪形大汉撂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引得身后几个年轻队员低声喝彩。他回头,想从郑凡义脸上看到赞许,却只撞上对方皱着眉的眼神。

谁让你打晕那个穿花衬衫的?
郑凡义蹲在被赵正一拳砸晕的男人旁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是会计,账本密码只有他知道。现在好了,等他醒过来,至少得六小时。
赵正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是警察,制服罪犯是第一要务。


制服不等于打晕。
郑凡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得像山涧的石头

赵正,你那一身蛮力,除了能吓唬人,对破案有什么用?
那是赵正第一次在郑凡义面前吃了瘪。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不服气与日俱增。在赵正看来,郑凡义就是个“歪门邪道”的专家——他能从一根毛发判断出动物被猎杀的时间,能从监控视频的像素抖动中推算出嫌疑车辆的型号,甚至能对着一堆动物内脏分析出毒药成分。而这些,赵正统统不屑一顾。
办案靠的是拳头,不是显微镜。

赵正常这么跟队里的法医李曼抱怨。李曼总是推了推眼镜,严谨地回一句

赵正,根据数据统计,百分之八十的案件突破点在于物证分析,而非武力对抗。
顾清平则更绝,这个沉默寡言的网络专家,只会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用他那特有的平板语调补一刀

赵正的格斗胜率是98%,但案件线索发现率是12%。
赵正气得牙痒,却无从反驳。他依然保持着每天五公里晨跑和两小时格斗训练的习惯,汗水滴在训练垫上,晕开一片深色。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够强,总有一天能证明给郑凡义看,拳头才是硬道理。
转机出现在那个雨夜。
边境村传来雪豹尸体藏毒的线索,郑凡义带着二队连夜出动。现场惨不忍睹,三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被开膛破肚,腹腔里塞着高纯度海洛因。雨水冲刷着血迹,也模糊了脚印。郑凡义蹲在泥泞中,指尖轻触那白色粉末,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