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猎手-破晓（2）

四月十五日，林溪市动物保护警局召开表彰大会。二队被评为"年度优秀集体"，郑凡义荣立个人一等功，赵正、李曼、顾清平均荣立个人二等功。局长在讲话中说

掌声雷动。郑凡义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同事们，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个案子虽然告破了，但那些被摧毁的生命永远回不来了。K-0死了，K-1到K-12死了，那些连编号都没有的胚胎和半成品全部被销毁了。他们赢了一场战役，但他们挽回不了那些已经付出的代价。

表彰大会结束后，二队四个人聚在办公室里。没有庆祝，没有欢呼，大家只是默默地坐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赵正在擦拭他的电击枪——他有一个习惯，每次行动结束后都要把装备彻底清洁一遍。李曼在整理案卷的归档目录，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拖延什么。顾清平在写一份技术总结报告，但屏幕上的字数始终停留在第一行。

郑凡义看着他们三个，突然说了一句话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郑凡义说

赵正开口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凡义说

李曼挑了挑眉毛。

郑凡义说

顾清平在角落里轻轻敲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赵正笑了。李曼也笑了——她的笑容很淡，但很真实。郑凡义看着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不是因为立功受奖，而是因为他有这样一群队友。

四月二十日，郑凡义请了一天假。他去了林溪市郊的一处动物墓地，在那里为K-0和其他所有在案件中死亡的基因改造兽立了一块纪念碑。纪念碑不大，灰色的花岗岩上刻着一行字：

"你们曾被遗忘，但此刻被铭记。"

他在碑前放了一束白色的菊花，然后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盘秦怀瑾的录音磁带的最后一段——顾清平修复了损坏的部分，补全了秦怀瑾没有说完的话。

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秦怀瑾的声音在春风中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苍老：

录音结束。春风拂过墓碑，白色的花瓣轻轻颤动。郑凡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案子等着他。他不知道下一次面对黑暗的时候，自己是否还能像这次一样坚定。他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是否会对他和他的队友展开报复。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站在光的一面，哪怕代价是永远活在阴影的边缘。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走向停车场。初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风和日丽，像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手机响了。是赵正发来的消息

郑凡义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了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发动了汽车。引擎轰鸣声中，他驶向了远方。前方是未知的路，但他不再是一个人走。

在他身后，那块灰色的花岗岩纪念碑静静地立在春风中，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永不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