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猎手-初春暗流（1）

乌历24年初春，山城省林溪市。

清晨六点十七分，郑凡义已经站在二队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窗外是林溪市灰蒙蒙的天际线，远处几栋新建的商业大厦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从灰色画布上勉强挤出来的白色色块。

他今年二十八岁，是这个城市动物保护警局二队的队长。二十八岁当上队长，在同龄人里算得上顺风顺水——当然，前提是你不去打听他是怎么当上的。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赵正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走廊里消毒水和旧地毯混合的气味。二十六岁的赵正永远是二队来得最早的人，比郑凡义还早。他个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但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这是常年练散打留下的习惯。

郑凡义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

赵正拉开椅子坐下，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关节有些粗大，指节上有几处旧伤留下的疤痕——那是他二十一岁那年，在省警校格斗比赛中硬接了对手一记肘击留下的。从那以后他就改了打法，不再硬碰硬，学会了用巧劲。但那些疤还在，像某种不会褪色的勋章。

赵正说。

郑凡义终于转过身，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放在桌上。他坐下来，靠进椅背，目光落在赵正脸上。郑凡义的眼神有一种特殊的质地——不是凶狠，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平静。他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郑凡义沉默了几秒钟。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基因改造动物出现在黑市上了。三年前，邻省就破获过一起非法基因编辑实验室的案件，但那次查获的都是半成品，连存活都成问题。如果海城边界的黑市真的在流通能够稳定存活的基因改造兽，那意味着背后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意味着有人在砸钱，有人在冒险，有人在收割暴利。

郑凡义问。

郑凡义点了点头。二队的人各有所长——赵正的拳头，李曼的证据链，顾清平的键盘。而他自己的作用，是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然后带着这股绳去勒住那些藏在暗处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