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表演接近尾声,夜空归于深邃的蓝黑。人群开始散去,喧嚣渐渐平息。

明月
简洛走到高明月身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今天……辛苦你了。没有你的毒理分析,解毒剂不可能这么快起效。
高明月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投向远处象馆的方向。那里,大象壮壮庞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详。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我选择动物法医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沙哑,像是长久沉默后第一次尝试发声

是因为我父母是医院医生,我经常去医院找父母,在医院的时候,我经常喂一只狗。
简洛微微一怔,屏住了呼吸。路闻和其他人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安静地听着。

它叫豆豆,很普通的小土狗。
高明月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夜色,落在遥远的过去

它生病了,很普通的病。父母不是收益,我只好去找的兽医,那个时候的兽医好像没有……他不在乎。他随便看了看,打了针,说没事。第二天,豆豆就死了。
她的声音平稳依旧,但简洛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平静水面下深藏的暗流。

豆豆死的时候,很痛苦。抽搐,瞳孔缩得很小……就像……
高明月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壮壮”或者其他动物的名字

我当时就在旁边,抱着它。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看着它的眼睛,看着它一点点失去光。
夜空下,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高明月微微侧过头,看向简洛,防护镜后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动物的命,也是命。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的痛苦,一样真实。它们不该被轻视,不该被敷衍地对待,更不该……成为某种扭曲念头的牺牲品。
她抬起手,似乎想指向象馆的方向,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自己制服的领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金属徽章。

但我没有选择兽医那条路,而是选择动物法医这条路,因为我知道,那些死去的动物需要我....
高明月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仿佛多了一层厚重的东西

替它们说话,替它们找出真相。无论凶手是谁,无论有多难。
最后一朵烟花的余烬彻底消失在夜幕中。星光温柔地洒落,照亮了康复动物们安静的轮廓,也照亮了空地上一群沉默的身影。路闻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最后落在高明月挺直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陈晨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理解和敬意。方流羽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简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高明月放在领口徽章上的手。那只手,在初秋的夜风里,带着法医特有的微凉,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隔绝一切的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