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直播（1）

路闻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翻动纸张的声音都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方流羽布满血丝的双眼和陈晨紧锁的眉头。

方流羽停下敲击，调出一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几个闪烁的红点分布在城市的不同区域

他指着其中一个红点

陈晨皱眉

路闻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凯撒”的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不祥的涟漪。这只由“星耀”一手捧红的黑猩猩，以其惊人的模仿能力和温顺亲人的形象风靡全国，是电视台的摇钱树，也是新法执行后重点监控的表演动物之一。

路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命令下达的第三天，“丛林之王”直播夜。

三队办公室灯火通明，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巨大的主屏幕上分割成两个画面：一侧是“守护者”系统对“凯撒”的实时情绪监测数据流，另一侧则是“星耀电视台”正在进行的直播信号。画面里，流光溢彩的舞台中央，穿着滑稽小西装的“凯撒”正配合着主持人进行互动，它熟练地鞠躬、拍手，甚至模仿主持人的语调发出几声含糊的叫声，引来台下观众阵阵哄笑和掌声。

方流羽面前的六块屏幕疯狂滚动着数据。“守护者”系统反馈的“凯撒”情绪值在“愉悦/积极”区间轻微波动，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但方流羽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路队，数据流有异常波动，非常细微，像是……被某种规律性的噪音覆盖了。直播信号流里也嵌入了不明加密数据包，我正在尝试剥离。”

路闻紧盯着直播画面。舞台上的“凯撒”在聚光灯下表演着顶球，动作依旧流畅，但路闻捕捉到它转身时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黑色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和疲惫。那不是表演失误，更像是一种……灵魂的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