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中心机房的死寂被简洛的脚步声打破。她蹲在路闻身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后门监控拍到三辆无牌面包车，分散驶向不同方向。技术组正在追查沿途天网。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熬夜的沙哑
赵明辉这条老狐狸，跑得比兔子还快。
路闻没说话，指腹摩挲着那块尖锐的硬盘碎片边缘，冰凉的触感刺入神经。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雷霆还在重症监护室，方流羽拼死拿到的数据可能化为乌有，周默用命换来的线索在这里断了头……他猛地攥紧碎片，锐利的边缘刺痛掌心，一丝血腥味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弥漫开。这点刺痛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他站起身，碎片被随手丢进证物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没时间沮丧了，简洛。
路闻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
核心数据没了，但人还在。那几个被控制的基层员工，还有整个财务系统、物流链条……赵明辉不可能一个人搬走所有东西。一定有疏漏！
他大步流星走向临时设立的讯问区，目光如炬地扫过那几个垂头丧气、穿着工装的年轻人。陈晨正从其中一间讯问室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迎上路闻，压低声音
路队，有个财务部的小出纳，叫李娟。刚才问话时，她一直低着头抠手指，提到‘特殊账目’和‘月末盘点’时，身体明显发抖。我单独‘请’她再聊聊。
讯问室里，灯光惨白。李娟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陈晨没有坐在对面，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斜侧方，距离不远不近，声音平和，甚至带着点闲聊的意味。
小李，在康泰做了三年出纳了吧？听说你业务能力挺强的，不然也不会被分到处理那些‘特殊’项目。
陈晨推过去一杯温水
压力很大吧？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里出错。
李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只是个小职员，上面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陈
晨的语气带着理解，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反应
销毁指令是昨晚凌晨下的，对吧？‘清扫’程序启动的时候，你们财务部是不是也接到了通知？那些‘特殊’的账本……纸质备份，都处理干净了吗？
李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呼吸变得急促。她端起水杯想喝，手却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几滴。
别怕
陈晨的声音更温和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说出来，是立功。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自己。赵明辉已经跑了，他丢下你们所有人跑了。你觉得他会管你们的死活吗？
（李娟）我……我不知道……
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李娟）他们……他们只说……‘老地方’……东西……东西还在‘老地方’……我没动过……我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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