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永恒最近的是瞬间。”

“少爷,时辰到了。”
管家一身燕尾服,从的眼尾到额头布满了细纹,那是久经的沧桑吧。
但身形依旧挺直,讲燕尾服该有的气质一丝不漏的全展示了出来。
肖战到了就到了。
男性富有的磁性声音缓缓吐出。
那面无表情的样子配上声线,像极了在调情。
“可……江家那边。”
肖战嗯。
肖战嗯?
第一句是不耐烦的敷衍,第二句是赤裸裸的质疑。
肖战你跟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他挑了挑眉梢,尖锐的眼神里透漏着危险的信号。
“抱歉,少爷,我这就退下。”
肖战连一个眼神都没在多施舍,转头看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气,空气中夹杂着淅沥沥的雨。
肖战为什么现在要来……
肖战真是晦气……
饱满的唇畔轻轻的蠕动着,像极了在说悄悄话。这就是悄悄话,只能让他听到,连她都不能,他害怕她多想。
江清我能不能……不去?
江清或者……换个日子也行?
一栋小别墅的客厅里做了四个人,一个在对面,三个在一边。
像是对罪恶至极的犯人的审判。
眼神里夹杂的冷漠、不屑一顾、尖锐,甚至是威胁,她好像没了感情,麻木不仁。
沈黎事儿那么多干嘛?
江雨行了行了,人家要不要你还是一回事。
母女俩一唱一和,话里透着尖酸刻薄的形象。
夹在中间年龄堪称年迈的男人默不作声,他在极力思考着什么,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砰——”
桌面的震动声令江清打了个哆嗦。
江启明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江启明你冠的虽是我江姓,但你是不是我江氏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江启明若不是我少了个女儿,收养了你,现在在哪还是个事儿呢。
江清嗯
无力、无奈、无助,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翻涌不停,压上她的心头,令她自我嘲弄起来。
江清“到哪都一样,离开了这里,看不见虚伪,哪怕他……起码我该能活着。”
【“”内均为心里描写。】
沈黎这肖战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后悔了?不履行承诺了吧
沈黎悠闲地发着牢骚。
这话不轻不重,不长不短,恰好的拍在了江启明的忧虑上。
江启明我让管家开车把你送走。
江清惊了,这得多示好啊……
死皮不要脸的嫁过去,现在新郎都没来,自己还要屁颠屁颠的跑到人家家里,就差一句“我随你。”
江清就不能等明天吗?
江清明眼人都知道,今天是肖战前妻的祭日!
江清忍不了他们的贪婪,利益熏天的样子…… 可这句话连讨得他们一个眼神都没有……
江雨切,那你就做个落魄的“新娘”呗。
是啊,她多落魄啊。
婚礼没有,现在还有厚着脸皮屁颠屁颠的跑到人家家里。
江启明走吧,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如果……
江清知道了。
她换了身简洁的浅蓝色连衣裙,进了车里,一路上她闭着眼,却扔抵不住眼泪的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