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活环境,nightmare只是在闲置的地下室里摆了个浴缸,注满水,定期换水和给人鱼投喂食物,人鱼对此也没什么怨言,每天都会在nightmare投食时给他一枚鳞片。
nightmare原先决定不定期去拿鳞片换一些生活费,但他很快发现这个计划实施起来还是非常有难度。
首先,虽然nightmare因为曾经在黑市里跟人大打出手,得到了一些名誉,然而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他是怪物就想要从他手上占一些便宜,nightmare不得不一一出手给他们一些教训,却又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否则,他早就杀鸡儆猴了。
但他不能在普通的魔法集市上出售这些鳞片,否则人类只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其次,因为nightmare带着人鱼鳞片进入黑市的次数太多,已经被有心人记住了,不少人想从他这里套出人鱼的信息,尽管其中一部分已经被他揍到不敢再打他的主意,但黑市里也不乏别有用心的人。
他不可能一直靠这个方式维持生计,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但迟早有人会打探到自己的住处,他们极有可能在自己离开房子的时候闯进去带走人鱼。
nightmare不得不带着人鱼搬了几次家,好在这里只是他的临时住所,找的房子也不过是便宜的出租屋,搬起家来很轻松,只是要在转移人鱼的时候多花点心思。
他现在已经很少去黑市了,人鱼的鳞片让他手上多了不少闲置的钱币,但有时候出门采购食物和生活用品的时候,也难免会被蹲守自己的那帮人盯上。
“你看起来很苦恼。”
人鱼坐在水缸旁边,看着nightmare给水缸换水。
“嗯,有人想从我这儿打听到人鱼的行踪,我每次回来都得想办法甩掉他们。”
nightmare没有遮掩自己的困境。
“那你怎么不把人鱼的消息卖给他们?”人鱼笑眯眯地发问。
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也许是种族天赋,居然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来,完好如初,只有尾巴上一直有一块一块没长好的鳞片,露出底下肉色的皮肤。
“别开玩笑了,一条完整的人鱼可要比一条消息值钱多了。”
nightmare换好水,不想说多余的话,径直走出了房间。
……
nightmare每次都会刻意去离出租屋比较远的地方采购必需品,但城市里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刚搬过的房子是怎么暴露的。
当nightmare找到钥匙,却发现门根本就没有锁的时候,他没有多想,立刻冲到了地下室。
水龙头还开着,水不断的从浴缸里溢出来,地下室本就不大,此刻整个地板都铺上了一层不浅不深的水毯,但它不是水的透明色,而是一层淡红色。
人鱼坐在浴缸的边缘,而浴缸里和地面上分别躺着两个人,他们面露惊恐,浑身几乎都湿透了,朝着天花板的部分全是血,而朝着地板的部分都是水。
浴缸里的水要比地面上还红,那个躺在浴缸里的人此刻头靠在靠墙的部分,一双腿岔开搭在浴缸朝向房门一段的边缘处,小腿无力的垂下。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划痕,此刻还在继续出血,像是死去没多长时间,而胸口的部分则被开了一个大洞,胸膛的右半部分空空荡荡,心脏俨然不翼而飞。
至于躺在地上的那人,喉咙也被开出一道狰狞的割伤。
人鱼原本乌黑的爪子此刻变得血红,全身上下都溅上了血点。
“你……”
nightmare看向她。
“……你知不知道这多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