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01

第一百零一章

陈皮忽然坐直了身子，恍然大悟般地开口："难怪她第一次找我，状态那么奇怪.....我还以为她被人下药了。所以那也是吗？"

吴老狗看向他："大概是的。"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氤氲的茶雾里，沉默了片刻，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你们都是趁虚而入。"

吴老狗回了一句："难道你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在四个人各自的痛处上。

张小鱼站在角落，一直没插话。他听着吴老狗说起"隐疾"的事，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不由自主地闪回了那天地道里的画面——

潮湿的石壁，昏黄的火光，顾沅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润，呼吸急促，主动凑上来吻了他。

他当时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脑子一片空白，她贴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满心满眼只有"她在亲我"这一个念头，恨不得那一刻能停住一辈子。

他哪里还有余力去细想她当时为什么那么主动、状态为什么那么奇怪？

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那时的模样分明就不太正常——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指攥着他衣襟的力道紧得发颤，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渴求。可他自己沉溺其中，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按，低头加深了那个吻，几乎没能控制住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张小鱼垂下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紧了。

他心里弥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原来那时候的亲近，是因为她"需要"。

他不过是恰好出现在那里，恰好是那个能帮她的人。

可转念一想，她离开之前，明明谁都没有去见。

张启山、吴老狗、陈皮、齐铁嘴......这些个跟她更亲近、纠葛更深的人，她一个都没找。

她却偏偏来找了他。

扑进他怀里，隔着口罩亲了他，弯着眼睛笑着说"张小鱼，我很喜欢你的"。

她要是真的只是"需要"，随便找谁都行，何必专程跑一趟来告别？

张小鱼慢慢地松开了蜷紧的手指，心里莫名有些甜。

他抬起头，目光从屋内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窗外那一片被晨光染亮的云层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没关系。

不管当初是怎么开始的，她临走前只选了他，这就是答案。自己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屋里有人注意到了他唇角的笑意。

陈皮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说话。

张启山也看了他一眼，目光微顿，又收了回去，什么都没有说。

吴老狗倒是弯了一下嘴角，端起重新续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像是了然了什么，也没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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