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2

第二十二章

顾沅也愣了一瞬，狐疑地看着他：".......夫君？我不记得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三年前张启山的确很想娶她，戒指都准备了，婚帖都拟了，可她没有答应。

婚礼没有办，怎么算都算不上夫妻。

张启山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她也不好当面拆穿，只做出一副困惑又不安的样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忽然开口："对了，这里是哪儿？你们有看到吴老狗吗？我想去找他。"

张启山的眼神微微一变。"你想去找他？"

顾沅点头，表情怯生生的："嗯。我醒过来的时候，是他收留我的。他对我挺好的，我想回去跟他说一声。"

张启山攥了一下手又松开，声音稳着："你找他做什么？"

顾沅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开口："不可以吗？"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张启山眼里，像一根细针扎在心上。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在害怕他，却还记得吴老狗"对她挺好的"。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酸的涩的闷的一股脑涌上来堵在胸口。

张小烬适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佛爷，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张启山沉默了两息，没有接张小烬的话。他看着顾沅，声音低了几分："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他说着弯腰将顾沅打横抱了起来。

顾沅没有挣扎，也没有吵，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跟当年他刚捡她回来时一模一样。

哪怕到了陌生环境也能适应得很好，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里发软。

张启山抱着她穿过回廊，走回那间屋子，将她是放在床边。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件事先准备好的时兴裙子，在床上一字排开，颜色粉嫩，料子柔软，都是她从前喜欢的风格。

"挑一件。"他说。

顾沅看了看那些裙子，伸手点了点其中一条象牙白的小洋裙："那就这个。"

张启山把裙子递给她："你换吧，我等着你。"

顾沅抱着裙子坐在床边，抬头看着他，眼神还是怯怯的，却又透着一丝倔强："你出去等。"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合上的一瞬间，顾沅听见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几步，停在了廊下。

她抱着裙子坐在床上，没有动。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没有锁，她一推就开了。

她踩上窗台，撩起裙摆，正准备翻出去。

一只脚已经跨到了窗沿上，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

"阿沅小姐，你这是......"张小鱼的声音从窗下传来。

顾沅低头一看，张小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根底下，仰头看着她，表情复杂。

顾沅见状索性松开手，一时间雪白的裙摆如同盛放的栀子花翻飞，身子蝴蝶般往下落去。

张小鱼下意识伸手去接住她，少女裹着馨香落入他怀里，轻得没什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