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6

第十六章

张启山看向吴老狗：“救出那些人，我就退出九门。”

吴老狗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什么时候出发？"

张启山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来，目光沉静："明早八点。"

"你放心，"吴老狗说，"我说到做到，一口唾沫一口钉，决不反悔。"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起身披上披风，抬步就往外走去。

吴老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今日我答应你，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那些还下落不明的人。我和你之间，永远横着一条人命。”

张启山脚步微顿，等他把话说完，才抬脚走进了夜色里。

“五爷，那我也走了啊。”齐铁嘴着急忙慌说完，就寻着张启山追去。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卷帘和天蓬从回廊那头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都白了。

"五、五爷，不好了——"卷帘喘着气，"顾姑娘不见了！"

吴老狗端茶的手猛地一紧。

茶水晃出来，泼在手背上，烫得他一缩。

他霍然站起身，脸色变了："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天蓬咽了口唾沫："我们听您的话在院子外面守着，可刚才进去一看，屋子里没人了，床上还有余温，像是刚走没多久......"

吴老狗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

张启山答应得那么干脆，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来跟自己谈条件的，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张小鱼和张小烬早就被派去吴家老宅找人了。

所谓的"二选一"，不过是张启山让他以为自己在逼他做选择，实际上张启山一个都没打算放手。

"该死的张启山！敢骗我！"

他攥紧茶杯，指节泛白。可盟约已经立下了，齐铁嘴也发了誓。

他又骗张启山在先，如今想反悔都找不到立足的理由。

吴老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下去。

他转头看向卷帘和天蓬，语气沉下来："这些天盯紧张启山，有机会就把人给我接回来。"

卷帘哑然："我们也偷人啊？"

吴老狗一听，抬手敲在他脑壳上，力道不重，但响亮："什么叫偷人啊？这话多难听。你们那是接人回来——那可是你们师娘。"

卷帘和天蓬面面相觑，两人都愣住了。这才多久，他们就已经有师娘了吗？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了然。难怪师父第一眼见到顾沅就决意要带她回来，搞半天原来是一见钟情。不过这进展也太快了点儿吧？昨天晚上才把人带回来，今天就让喊师娘了？

吴老狗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还不快去办事？"

"是是是！"卷帘和天蓬齐声应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吴老狗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厅里，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被茶水烫红的那一块，拇指按上去碾了碾。

疼倒是不怎么疼，可心头那股闷气怎么都散不干净。

他望着张启山离开的方向，咬了咬后槽牙。

张启山。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