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3

第十三章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张启山在大义与私情之间，作何选择。

张启山盯着他，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在一瞬间从沉郁变成了某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澡堂里的热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水面不再晃动，连灯芯的跳动都慢了下来。

就在这头僵持不下之际，另一边顾沅被系统吵醒了。

识海里的声音聒噪不已，系统上蹿下跳地喊着：【宿主！宿主快醒醒！别睡了！外面有优质目标出现！再不去就让人跑了！】

顾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什么优质目标......吵死了......."

【宿主，一个四星，一个五星，你再睡就真的错过了！生命值只剩三天了你想过没有！】1

实在是系统吵得不行，顾沅不耐烦地起身，头还有些晕，身上也酸软得厉害——

吴老狗那人看着斯文，折腾起来倒是半点不含糊。她揉了揉腰，披了件外衫下床。

院子里空荡荡的。

夜风穿过回廊，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一个人都没有。

顾沅站在廊下左右张望了一圈，别说五星四星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她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眶发酸，忍不住在心里骂：【系统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完了。我真的会弄死你的。】

识海里那团光球急得蹦了起来：【我没有骗你！宿主你看你脚边！】

顾沅低头一看，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猫。

通体雪白，长得肥嘟嘟的，正绕着她的脚跑来跑去，仰着脑袋冲她喵喵叫。

【为了给你指路我特意化形成猫的，宿主你快跟我走，人就在院墙那边！】

顾沅打着哈欠没动，忽然听到一声轻响——

循声望去，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墙头无声落下，军靴着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来人一身黑色军装，身形颀长，下半张脸戴着皮质面具，只露出眉眼和额头。

他在月光下站定，抬眼正好和廊下的顾沅打了个照面。

顾沅看着那双眼睛，认出来了。

张小鱼。

张启山身边那个副官。

话很少，平日里跟她也说不上几句话。武力值很高，总是安安静静跟在张启山身边。

三年前她还在张启山身边时，想要去哪儿，如果张启山忙得实在抽不开身，就会将张小鱼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不过，可她记得很清楚——三年前的张小鱼，可没有被系统评为可攻略对象。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张小鱼作为可攻略对象，当前评级是四颗星。】

顾沅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过往评级：

张启山⭐⭐⭐⭐⭐

吴老狗⭐⭐⭐⭐⭐

眼前这位⭐⭐⭐⭐

她不意外张小鱼的评级会变。

三年了，人是会变的。

她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让这个从前安静规矩的副官，如今能入了系统的眼。

【可能这三年里他经历了什么吧.....】系统含糊地解释，【心境或者体质发生了变化，反正他现在达标了！宿主你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