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57

第五十七章

“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顾沅抬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不上报？”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解，“有人刺杀太子，这是谋逆的大罪，你应当禀报父皇，让大理寺彻查——”

“因为是你。”萧华雍打断了她的话，凝视着她，一字一字说得认真，“要杀我的，是萧长泰。我不得先问问你么？”

顾沅微微一愣，原来萧华雍都知道。她虽然有过猜测但真的从他口中听到，还是有些意外。

张了张嘴，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思路，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他为什么要杀你？"

萧华雍沉默了一下，面上浮起一丝不太自然的尴尬。

他别开目光，指尖在被褥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因为那天夜里我找你，被他发现了。”

顾沅：“......？？？”

她瞪大了眼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发现了你找我，所以就要杀你？”她声音拔高了几分，“萧华雍，你确定你没有瞒着我什么？他萧长泰一个平日里连重话都不敢说的人，就因为你找我就动刀子？”

萧华雍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理亏的样子：“他也跟踪了你。那天晚上你出城时他就在后面，看见我的人也跟在你附近。我想，他或许是.......猜到了什么。”

顾沅坐在榻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萧华雍，又想起那夜萧长泰坐在她榻边，满身的血腥味、紧紧抱着她说“只能是我的”时的眼神。那些平日里温吞怯懦的表象像一层被撕开的薄纸，底下露出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她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萧长泰是因为我，才去杀你的？"

萧华雍看着她，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嗯。"

室内安静了片刻。烛火噼啪炸开一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顾沅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紧了膝上的衣料，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萧长泰看得透透的，以为他性子软、好拿捏，以为他永远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被表象蒙骗了的人。

他对她的占有欲远比她想象中要强上许多。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茫然已经沉了下去，只剩下冷静。

"这件事我来处理。"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被揉皱的袖口，"你别管了。"

萧华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要怎么处理？"

顾沅低头看了他一眼，烛火映在她眸中，眼神湿润，"他是我夫君，我自有办法。"

萧华雍扣着她手腕的指节微微收紧，迟疑再三，略带希冀地说道：".......那你会和他分开吗？"

“你想让我和他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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