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2)4

第四章

顾沅偏过头看他，“对啊，心外科，怎么了？”

林希睿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果肉白生生的，切口齐整。

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巧。”

顾沅接过苹果，低头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生生的响。

她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巧什么？”

林逸把手里的茶搁在茶几上，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那你导师叫什么？说不定跟我们医院有合作。”

“是William教授。”顾沅咽下嘴里的苹果，眼睛亮起来，“他应该挺有名的，这次来中国是跟东江医科大学做联合课题。”

林逸是听过William的，是这一行的领军人物，下意识看了眼林希睿，却是在问顾沅，“你怎么想到学医，还主攻心外科的？”

“想做就做了呗，哪有那么多原因。”顾沅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

林逸其实想问顾沅知不知道林希睿的事情了，但碍于林希睿在场，还是没有问，笑了笑继续埋头做饭去了。

顾沅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林希睿就将纸巾递了过去。顾沅自然接过，擦了擦手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弯腰去翻自己随身背的那个帆布包。

她翻了好一阵，从夹层里掏出一个用浅蓝色棉布裹着的小包，献宝似的递到林希睿面前。

“喏，差点忘了给你。”

“这是什么？”

林希睿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他看了她一眼，顾沅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翘着，“你打开看了就知道了。”

他低头慢慢拆开棉布，里面露出的是一枚乳白色的海螺，比手掌略小，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螺口边缘带着一层浅浅的粉。

林希睿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海螺托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螺纹，沉默了好几秒。

窗外的光落在那枚海螺上，泛着柔和的珠光。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你.......居然还记得。”

“当然记得啦，我可不会说话不算话的。既然答应你会给你带更大的海螺，就一定会。虽然晚了几年，但总比不给强吧？”

林希睿垂着眼，嘴角微弯，将海螺握在手心里，捏得紧紧的。

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闷哑：“......谢谢你，沅沅。”

“谢什么呀，我们谁跟谁。”顾沅凑近了一点，伸手指了指海螺尾部一个不起眼的小孔，“你看这里，我专门挑的，对着这个孔吹能吹出声音来。我试过，虽然不是特别好听吧，但还挺好玩的。”

林希睿依言把海螺举起来，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气流穿过螺壳的腔体，发出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呜鸣，像远处海风穿过礁石的声响。

顾沅拍手笑起来：“对吧对吧！像不像海的声音？”

林希睿点了点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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