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50

第五十章

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顾沅手里的桂花差点掉在地上。

桂花香浮在空气里，阳光碎碎地落在青石板上，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张海琪第一个看见她，眼睛转了转，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伸手揪住张海楼的耳朵。

后者正沉浸在兄弟醒来的狂喜里，完全没反应过来，被揪得"嗷"了一声，整个人像小鸡崽一样被张海琪拎着往院门方向拖。

"诶诶诶师父你干什么——我还没——"

"没完没了了你。"张海琪头也不回，"让他们俩好好说会话。"

院门"吱呀"一声合拢，脚步声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和那束桂花散发出的甜香。

张海侠转过身来。他站在老槐树的绿荫里，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了细碎的光斑，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缓缓张开了手臂。

顾沅抱着那束桂花，快步走过去，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桂花枝被挤得歪了，细碎的花粒簌簌地落在两个人肩头和衣襟上，香气铺天盖地地漫开。

张海侠的手臂合拢，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平稳而温热。

他感觉到顾沅的肩在微微发抖，便把怀抱又收紧了一些，低低地笑了一声。

“.......作数吗？”他问，声音就贴在她耳畔。

顾沅在他怀里愣了一下，仰起脸来看他，眼眶红红的，还没完全明白。

张海侠低头看着她，目光沉静而认真：“你那天说的，愿意嫁给我......还作数吗？"

顾沅终于反应过来了，脸颊红红的，轻轻点头。

张海侠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他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脸，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低头郑重地吻了上去。

槐树的叶子在头顶哗哗地响着，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跳来跳去。

顾沅被吻得有些发懵，手里的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地上，散了一地金黄的碎粒。

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蜷得发白，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张海侠却像是故意不放她，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一下一下地加深了这个吻，直把她吻得脸颊绯红、鼻息轻促，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才稍稍退开一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低低地喘着气。

院墙的缝隙里，张海楼默默收回了那只扒着门缝的手。

他靠在墙根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很久。那点桂花香从院子里飘出来，甜得有些发苦。

他扯了扯嘴角，用力咽了一下喉咙，将把那股酸涩咽了下去，抬起头望了望天。

阳光太盛，刺得她眯起了眼。

张海琪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看着他这副模样，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两个都是糊涂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