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沅没有回答。
简莫染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一把抓住妹妹的手,
“你是不是.......”她欲言又止,像是很难说出口,半晌,只道,“沅沅你谈恋爱了吗?”
简沅知道简莫染在担心什么,无奈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个人是霍烬炎,我和他.......”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顿,扬起唇角,“我和他又重新在一起了。”
简莫染作为姐姐,对于简沅与霍烬炎之间的事情还算了解,知道两人其实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在一起了。
虽然不太清楚,后面是怎么分开的,但她始终觉得,以简沅这个性子,定然是霍烬炎有错在先。
如今简沅刚一回来,就和霍烬炎重归就好,回想起霍烬炎身后的梵帝,她还是忍不住将这一切和如今岌岌可危的简氏联想到了一起。
回想起简沅走后,霍烬炎执拗又疯狂的样子,她迟疑地问,“霍烬炎没把你怎么样吧?他要是强迫你,你跟姐姐说,姐姐护着你。”
简沅摇头,“不,没有,姐姐,他没有伤害我,也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选择了他。他很好,这些年也没忘记过我。”
简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姐姐,当务之急不是这个。是二叔,是峄城。”
“二叔一直以来,都想让峄城娶我们姐妹俩其中一人。然后顺理成章的吞并整个简氏。”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有流泪。
“爸爸的遗愿是让我们姐妹俩守住简氏。我答应过他。绝不会让简氏沦落成别人的囊中之物,更不会眼睁睁看着简氏败落。”
“姐姐,简氏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所以请你务必振作起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帮你,不遗余力的帮你。”
她抬手为简莫染擦着眼泪,简莫染怔怔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
许久,她终是一把将简沅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是姐姐没用,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你去......”
“姐,”简沅把脸埋在姐姐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你把简氏的财务状况整理一份给我,越详细越好。还有二叔这些年转移资产的证据,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简莫染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好,我查。”
姐妹俩相拥而坐,窗外的阳光一寸寸西斜,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傍晚时分,简沅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她认得那串数字。
三年前她能倒背如流,三年后依然记得分毫不差。
她意外这么久了霍烬炎居然都没有换手机号,但一想自与他重逢起来,他的种种行径,又觉得再正常不过。她没有迟疑的接起来。
“出来。”电话那头,霍烬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在门口。”
简沅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见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铁门外,车灯在暮色中亮着两束昏黄的光。
“姐,我走了。”她挂断电话,拿起包。
简莫染站在玄关,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她只是默默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平底鞋,蹲下身,替简沅换上。
“他要是欺负你,”简莫染低着头,声音很轻,“你就回来,姐姐养你。大不了”
简沅鼻子一酸,弯下腰抱住她,“姐,你放心吧。我不是三年前那个简沅了。”
她走出大门,暮色四合,晚风微凉。
车子停在面前,后座车门从里面推开。霍烬炎坐在那里,长腿交叠,西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那件黑色衬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朝她伸出手。
简沅看着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三年前,这只手曾经牵着她在舞池里旋转,曾经替她擦过眼泪,也曾经在她转身离去时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如今他再度将手递到了她面前,而她也不会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霍烬炎收紧手指,将她拉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没有松手。
车子缓缓驶离简家大宅,汇入车流。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简沅看着窗外,“二叔下周三要开股东大会,提议增发新股。”
“我知道。”
简沅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霍烬炎神色淡然,“简氏的情况,我比你清楚。你二叔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你父亲生病那两年,他几乎把公司所有关键岗位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那你之前说的帮忙......”
“我说了会帮你,就会帮你。”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但简沅,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帮?”
这个问题比她想象中更直接。
她沉默了很久,直到车子驶进了他那栋别墅的铁门。
“我想让你收购简氏的股份。”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在二叔动手之前,先一步收购。你手里握的股份越多,我在股东大会上的话语权就越大。”
霍烬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车子停稳,司机和佣人都没有过来开门。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简沅迎上他的目光,“意味着简氏会变成你的囊中之物。意味着我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霍烬炎的眸光暗了暗。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她继续说,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都咬得很清楚,“二叔如果得手,我和姐姐会一无所有。但你不一样——”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睫,“你至少......还想要我。”
最后那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霍烬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简沅......”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让我心疼。”
拇指摩挲着她的后颈,指腹下的肌肤细腻而温热。
“你不是火坑。”他一字一顿,“你是我的命。”
他吻了下来。
不同于清晨那个带着试探和克制的吻,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手掌扣在她后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她固定在一个无法退开的角度。
唇舌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着她的舌纠缠、吮吸,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脊背撞上车门,冰凉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与她身前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
简沅无处可退,也无处可逃。
“唔......”她发出含糊的声响,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前,却分不清是推拒还是攀附。
霍烬炎腾出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车窗上。
玻璃冰凉,他掌心滚烫,两重温度交织,让她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别拒绝我。”
.......(删)
.......
这一次之后,简沅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之后将近一个星期,男人食髓知味,像是要把缺失的这三年一次性补上,几乎是每晚都要拉着她胡闹,甚至有一次白天都管不住自己,直接将简沅按在书房的书桌上,狠狠欺负了一顿。
到了第八天,简沅想着马上要召开的股东大会,早上吃饭时都有些漫不经心。
霍烬炎看出了她的心思,覆到她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别怕,你有我在,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护好简氏和你的姐姐,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下去了,你那个二叔赢不了。”
男人手掌温热宽厚,声音低沉笃定,像一颗定心丸:“别怕,你有我在。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护好简氏,护好你姐姐。一切都布置妥当了,你二叔赢不了。”
简沅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沉沉的认真。
她艰难点头,心头百感交集。她没得选,也只能信。
霍烬炎是她亲手选中的人,他背后的梵帝集团,是整个 A 城唯一能彻底震慑住二叔简宏业的存在。
上午十点,股东大会准时开始。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停在门前,霍烬炎先下车,随即弯腰伸手,将简沅稳稳扶下来。两人一同坐进后座,车门一关,中间的隔音隔板缓缓升起,车厢瞬间成了密闭的空间。
简沅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心不在焉地想着会议上可能出现的变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忽然,腰上猛地一紧。
不等她惊呼,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揽起,轻轻巧巧地落在了男人腿上。简沅一惊,慌忙去推他的胸膛,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霍烬炎,现在是去开会......”
话未落音,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困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肌肤,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