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森林42

第四十二章

不等她把话说完，蒋诚就打断了她，眼尾染着一抹猩红，哑声问，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姜栀被他盯的心慌。试图抽回手，不但没撼动一分，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先放开我。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喝多。”蒋诚声音低沉，半醉半醒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酒后才有的固执，“栀栀，你看着我。”

姜栀咬了咬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一向散漫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东西太浓烈了，浓烈到让她有些害怕。

她认识蒋诚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总是笑着的，散漫的，对什么都不在意的。

可此刻他眼底的认真，像一把火，烧得她不敢直视。

“你刚才说，我见了周瑾之后就这样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得我喝成这样，是因为周瑾？”

姜栀张了张嘴，想说“难道不是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不确定了。

她不确定他眼底那团火，是为谁烧的。

“蒋诚哥，你先松开我。”她声音有些抖，“你弄疼我了。”

蒋诚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松开了她的手腕。

姜栀从他身上爬起来，退后两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转身去倒水。

蒋诚靠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等她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他却一直没有接过来，反而只灼灼地盯着她看。

姜栀只是垂着眼，将水又往前递了递，“你喝不喝？不喝我走了。”

“喝。”蒋诚立马道。

他伸手接过杯子，目光却还是落在姜栀身上，仰头喝水的时候，也不曾挪开一点。

等他喝完，姜栀接了空杯子放到一边，准备起身离开，蒋诚又拽住她，“你别走。”

蒋诚不管不顾将她拥入怀中，“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理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不接。姜栀，折磨我，你会开心吗？”

“我没有！”姜栀反驳，顿了顿，语气弱下去，“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再和你做朋友......”

“为什么忽然这么想？是因为我现在做的事情太危险了嘛？”

蒋诚被姜栀冷落的这段时间，只觉自己整个人都空落落的，这样的情绪在他见到周瑾和江寒声的那一天，忽然就爆发到了最高点。

他本来也没有想要在卧底时期还能有什么感情可言？只是姜栀......她实在是个意外。

一开始他只当她是栀子巷里的小妹妹，就连自己的目光是什么时候被她吸引去的，他都不知道。

和当年义无反顾选择卧底一样，他本来就算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情绪都与姜栀有关，也打算藏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觉得姜栀现在不跟他联系挺好的。

起码能少一点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