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森林15

第十五章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姜栀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慢慢地剥着，边剥边跟姥姥说笑。

抬眼看到他进来，立马对姥姥笑着道，

“姥姥，寒声哥哥来了。”

老人家今年马上快七十了，但身子依旧硬朗，闻言笑呵呵转头朝门口看来，面容和蔼可亲，

“寒声来了。”

只是在瞧见他手上提着的东西时，又忍不住唠叨，“来就来，拿什么东西，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江寒声笑了笑，将东西交给屋里负责做饭的刘婶，“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些补品，你和姥爷年纪大了，该多补补。”

姥姥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姜栀拦了下来。

“好了，姥姥，寒声哥哥东西都已经拿来了，再拿回去多麻烦，您老就收着吧。”

姜栀笑着挽住姥姥的手臂，将话题岔开，“对了，姥姥您不是说炖了鸡汤吗？我可想了一路了。现在寒声哥哥都来了，快让我和寒声哥哥尝尝鲜。”

“小馋猫，鸡汤在锅里炖着呢，你姥爷一早就让人买的老母鸡，炖了两个多小时，就等着你和寒声回来呢。”

姥姥被姜栀哄得眉开眼笑，一时倒也忘了江寒声提来的那一堆东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姜栀的手背，“你们等着，姥姥去给你们盛。”

“姥姥，我帮您。”姜栀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你坐着陪你寒声哥哥说话，我喊你姥爷帮忙。”

姥姥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边走边朝着楼上扬声道，“老头子，别窝在楼上下你那破棋了，栀栀和寒声都过来了，还不快下来。”

“诶来了来了！”

楼上传来姥爷的声音，虽说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但一如既往地怕老婆。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要挨训似的。

姜栀听到这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对江寒声眨了眨眼，“姥爷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姥姥一个人。”

江寒声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弯了一下。

姥爷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一件得体的旧马甲，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步履稳健。

他一边下楼一边整理衣领，嘴里嘟囔着：“下来了下来了，催什么催嘛。”

“不催你你能下来？”姥姥从厨房探出头来，嗔了他一眼，“就是个破棋篓子，多少年了也没个长进，也不下来看看孩子们。”

“栀栀和寒声又不是外人，还用得着我特意下来？”

姥爷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却是实打实的，走到客厅先摸了摸姜栀的头，“栀栀回来了？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姥爷——”

姜栀拖长了音，拉着姥爷的手撒娇，“您怎么跟姥姥说一样的话？我到底哪里瘦了？我觉得我最近都胖了。”

“胖了好，胖了好。”姥爷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江寒声，“寒声也来了？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不忙？”

“还好，姥爷。”江寒声规规矩矩地应着，姿态恭谨却不拘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硬朗着呢！”姥爷颇为自豪地说，“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跟老张他们下下棋，晚上看看新闻，一天天过得比你们年轻人还充实。”

“行了，少吹牛了。”姥姥在厨房里接话，“快进来帮我端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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