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森林3

第三章

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寒声在床边坐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随即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可那股子燥意却怎么也散不掉。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扯开最上面那颗扣子，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门缝底下透出的光依旧亮着，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看了眼腕上的表，从姜栀进浴室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多小时了。

时间有点太久了。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告诉自己毕竟需要压制药性，久一些也是正常的。

可下一秒，浴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浴室的水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

江寒声的眉心跳了一下，冲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

“栀栀？”

没有回应。

他终是慌了神，蹙眉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姜栀，你在里面还好吗？”

浴室内水声依旧，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江寒声站在门外，敲门的力度都加大了些，

“姜栀？说话。”

依旧是沉默。

哗哗的水声此刻成了危险的信号。

江寒声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她会不会滑倒了？

药性太猛昏过去了？

浴室地砖那么滑，万一磕到什么地方.......

“姜栀，你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浴室里依然只有水声。

江寒声不再迟疑，退后半步，几乎没有犹豫，抬脚踹了过去。

木门应声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氤氲的水雾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奶香，很好闻。

浴室里的灯没有全开，昏黄的光线在水汽中变得朦胧而暧昧。

花洒还开着，却不是朝着淋浴区的方向，而是歪斜着朝外，水柱直直地砸在地砖上，溅起一片细密的水雾。姜栀就跌坐在那一片冰凉的水雾之中。

黑色的吊带裙彻底湿透，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

湿漉漉的乌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后，几缕碎发贴着瓷白的脖颈，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在锁骨处汇成浅浅的水痕。

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皮肤被冻得泛出淡淡的粉，偏偏脸颊和脖颈上那层因药性而起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冷与热在她身上交织出一种近乎破碎的美感。

听到门被踹开的巨响，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江寒声的脚步顿住了。

他见过姜栀很多模样。

小时候扎着双马尾跟在他身后叫“寒声哥哥”，长大后叛逆期到了，化浓妆装成熟，还大胆凑近了说喜欢他......

只是，他从未见过她此刻这样.....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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